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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年跟在周齊斯身后,看到打開的冰箱,里頭擺著新鮮可口的食物。
到了這刻,溫年心里惦記的那股不安感,才變得放緩,輕笑道:“從進門前,已經叫了很多聲溫老師了。”
周齊斯口吻不甚在意:“還記得是幾個要求么?”
溫年微怔,這倒是問到她了,心里惦記著事,竟然放著這樣大好的機會,忘記記數了。
周齊斯說:“溫老師可以先去洗澡。”
溫年點了點頭。
簡單洗漱完,溫年環視了圈,這別墅里很整潔,看起來是前不久才清掃過,門窗緊閉,就連窗布都是靜靜垂下,頂燈并沒有完全打開,而是漸柔的那檔。
又低頭發現茶幾上的抽紙沒了。
溫年走向廚房,隔著一截距離,瞥到暖白色燈光勾勒修長身影,深邃疏淡眉目半隱淺色光霧,衣袖隨意半挽起,稍稍用力的勁瘦小臂,弓起漂亮流暢的線條。
餐桌算不上大,素色餐布靜靜垂下,上頭擺著玉色細頸花瓶,是跟家里一樣的擺放構造。
周齊斯把手里的餐盤放到隔熱板上,微掀眼眸,直直朝她瞥來。
溫年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原地愣神過久了,有些欲蓋彌彰地輕問:“齊斯,抽紙放在哪里?”
周齊斯說:“在立式櫥柜的第二列第三個。”
溫年應了聲,轉身去櫥柜那拿抽紙,下意識翻開倒數第三個,她在家一般是放在靠底下的,結果卻看到另一雙棉拖鞋,橙橘色倉鼠款式的,跟腳下明顯是一個款型的,還沒有開封。
看了眼過于精致的包裝袋,上頭標了名牌,這會她終于后知后覺地想起來,這牌子阮韞跟她提過,除了她不是富婆沒有任何別的缺點,腳上穿了雙,怕不是穿金戴銀。
她真是信了男人的鬼話。
溫年很輕地嘆了口氣,起身,找到正數第三個櫥柜,從里面拿出抽紙。
回到餐桌旁,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是很簡單的一頓,培根芝士意面,色澤漂亮,看著很有食欲。
溫年在對面坐下:“齊斯,我剛剛在櫥柜里看到拖鞋了。”
“溫老師,如果沒記錯。”周齊斯口吻隨意,“我只說了父親惦記兒子的小女友。”
溫年頓時反應過來,男人只這樣說了句,她自然就聯想到一處。
明明她才是語文老師,可男人每次都在她面前玩起文字游戲的把戲,最關鍵的是,她竟然每次都能傻乎乎地上當。
“太狡猾了。”
“是溫老師太可愛。”
溫年微頓,餐叉不自覺卷起意面,沒來由地來了句:“周先生都是這樣哄人的嗎?”
周齊斯口吻懶怠:“這話說得我像個騙身騙心的渣男。”
“確實是騙了。”溫年又把卷起的意面散開,“也不算冤枉你。”
“我看溫老師不是來哄睡。”周齊斯說,“是來查崗的。”
溫年微抿唇角淺淺笑意:“除非某位同學心里有鬼,不然怎么會怕老師來。”
周齊斯說:“那溫老師要小心些。”
溫年不解地問:“小心什么?”
周齊斯不緊不慢地說:“小心晚上睡覺,有人躺在中間。”
溫年微微睜大了眼睛,頓時感覺背后涼颼颼的。
心想這人真的性子惡劣,明明知道她怕這些,還偏偏要嚇她。
可始作俑者卻絲毫沒有悔改的意思,神情自若。
溫年只能低頭默默吃面,生怕再從男人嘴里再聽到什么嚇人的話。
吃飯時,溫年一直留意著周齊斯的動靜,所幸男人用餐慢條斯理的,他們幾乎是同時吃完的。
溫年幫著一起把餐碟房間廚房,也不急著走,就站在旁邊,看著周齊斯收拾好流理臺。
出廚房后,周齊斯瞥著身后綴著的小尾巴:“溫老師這是怕了?”
“要不要拉衣袖?”
完全是明晃晃的打趣,溫年看著近在眼前的衣袖,有些執拗地說:“只是老師擔心某位同學而已。”
輕扯住后衣擺,輕聲說:“衣袖被你挽得太高了,我拉這里。”
漆黑眼眸里流露出幾分無奈,周齊斯只由得她。
溫年跟在男人身后,很輕地微抿了下唇角笑意。
之后跟溫年想象中的不一樣,周齊斯竟然在客廳處理工作。
溫年也不吵他,在茶幾旁邊坐下,地板上墊著毛毯,毛絨絨柔軟的觸感。
身側傳來低沉嗓音:“會吵到你么?”
溫年輕輕搖了搖頭:“我寫會教案,這個正好當背景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