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搬去同居的事情,已經排上日程,整理房間時,溫如華時不時叮囑她幾句,說是新婚夫妻在一處,有事不要吞在心里,要想辦法及時溝通,不要日積月累地產生隔閡;又說互相都照應著彼此,不要讓一時的情緒上頭,兩個人相處總是需要時間和包容的。
溫年笑著一一應下。
明明兩居室的小屋,看過去東西也不是很多,卻在兩人整理中,翻出了比意想中要多得多的物件:從小拿到大的獎狀、只用了短短半個月的芭蕾舞鞋、一起做的手工紙燈籠、多達半面柜的各種書籍……
以及整整幾大箱的明信片和信,過去的近二十年生活里,每逢各種節日,乃至二十節氣,她們總會互相送一張明信片,就連世界環保日都難以幸免,至于每年生日、新年的互通信件,更是一個不落。
這家小屋承載著她們太多的回憶。
晃眼一星期過去,溫如華的山城之行終于啟動,她的行李很少,只裝了個24寸小箱子,比起往常穿的素色,溫年給她挑了一大半明媚色彩的衣服。
溫如華有些猶豫,覺得是不是太惹眼了點,溫年嘴很甜,說媽在她心里就是最美的,還惹得她很不好意思。
徐慎上門來接溫如華。
溫年站在玄關前,唇角泛起淺淺的笑意:“徐叔,媽好不容易出趟遠門,我就安心把她交給你了。”
徐慎立刻說:“絕對保證完成組織下達的任務。”
溫如華聽他們一來一回的,有些無奈地輕笑了下。
時候不早了,徐慎收起拉桿,自覺提起溫如華的行李箱。
溫年跟他們笑著道別,溫如華走在前頭,徐慎拎起行李箱,在下了幾步樓梯,回過頭,悄悄對她使了個眼色。
溫年輕輕地笑了下,用唇形比出一句“等我”。
周五上完上午的課,溫年簡單解決了頓飯,就登上了前往山城的高鐵,卻沒想到之前約好的包車司機臨時有事,放了她的鴿子,溫年只能選擇備用方案,在附近租賃公司租了一輛白車。
要去的地方是熊形山,坐落在偏遠地區,四面環山,前往那里要穿過長長的環湖公路,也是他們計劃的開端地點。
行駛到半道,車突然拋錨,溫年下車看了下情況,本來想打電話給租賃老板求助,卻發現手機信號很微弱,幾乎發不出去任何一條消息。
四月里天還暗得快,悠深的夜空如蒼穹,這里靠近湖泊,晚風裹著寒氣,溫年穿得單薄,被風吹得下意識瑟縮了下。
只能寄希望租賃公司人員明天上班的時候,通過gps檢測到她在遠處停留過長時間的異樣。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手機用了近三年,電池功能并不是很好,在這么一長段路程中,手機的電量已經呈現不健康的狀態。
四月是這處的淡季,很倒霉的是,始終沒有任何一輛經過的車。
但同時溫年也很擔心有車經過,她一個獨身女性,在一片黑暗中,難以生出半分安全感。
忍不住生出讓她安心在車里住上一晚的想法。
濃重夜色里,溫年被不安定感團團包圍,只能把手機屏幕亮度調到最低,盡可能拖長待機的時間。
溫年將車門鎖住,車內也不敢開燈,完全不敢睡,更不敢分神,視線時刻注意著車窗外的動向,精神高度集中,像是一根繃緊的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逐漸模糊了時間的感知力。
直到遠方雙閃燈亮起,在夜色里懸成熾熱的光團,溫年有些受不住這道刺目光線,下意識伸手擋在眼前。
那輛打著雙閃的車逐漸迫近,一時間溫年心里冒出很多想法,如果是好心人經過,那就是她的得救,她不用在車內提心吊膽地過上一夜。
但如果是有不軌意圖的人,下車就是危險的開始……
反倒是近了,雙閃燈卻滅掉了,在安靜中,溫年聽到一陣車門開關的聲響。
溫年盡量把身體放低,視線牢牢鎖定窗外,濃重夜色里,依稀像是一道高大的身影。
車窗被敲響的那刻,溫年感覺心跳都蹦到了嗓子眼,手指緊緊握住的太陽傘的傘柄,是她此時唯一能給予自己安全感的武器。
可是就在下一秒,車窗外傳來熟悉的低沉嗓音。
“溫年,是我。”
溫年有那么一瞬間,懷疑自己是出現了幻覺。
下一秒,又聽到他開口:“把車鎖關掉。”
幾乎瞬間,動作快于思緒,等溫年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將車鎖關掉了。
隨著車門從外面打開的聲響,男人俯身瞥來,隱隱流淌的夜色,依稀勾勒出深邃優越的輪廓。
繃緊的肩膀微微下陷,因過度緊張弓起的后腰,在這么一瞬間軟化,溫年有些脫力地向前傾去。
寬大手掌握住纖細手腕,將這道單薄身影半擁到懷里,傳遞著那股熟悉的灼熱溫度。
溫年微張著唇,因為高度緊張,過快的心跳紊亂,扶住男人小臂的纖細手指,還有些微微顫抖。
對方也不催促她。
過了好一會,溫年總是恢復了如常緩息,思緒總算是后知后覺地回來。
她稍稍起身,從那道給予她安定感的懷抱里起身,慶幸地說:“齊斯,還好來的人是你。”
“徐叔說一直聯系不上你,碰巧我來江城處理事情。”周齊斯聲質偏冷,在此時裹了上了幾分沉聲,“溫老師,你斷聯了五個小時。”
江城離山城不算近,飛機也需要一個半小時,更別提她在環江公路上行駛了足足兩小時,要在短短五小時找到她,那說明周齊斯幾乎是得知這件事的第一時間,在不清楚她是否失聯的情況下,就已經出發來找她了。
溫年頓時感覺心跳錯漏了一拍,微張嘴唇,有些驚愕地出聲:“所以你直接就來了……”
“溫老師,很多不必要的意外,都是存在著那么一點不必要的僥幸心理。”
周齊斯沉聲開口:“溫老師,我不是會讓自己后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