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直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很多事情,不要著急,泉哥。”
陳知南笑了笑,看向遠處站著的二人。
“這金家的姑娘是一等一的俏!”說媒的從兜里抖出條紅帕子來,使勁兒揮了揮,“是你們運氣好,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咯!”
管家拱了拱手,也沒再說什么,只道:“您慢走!”
三言兩語間,這媒妁之言有了,幾人的命啊,也定了。
窮的叮當響的金家,收了那百千來金的聘,高高興興歡歡喜喜地,把姑娘金翠,嫁到了葉家去,給葉家行二的少爺葉旅做小。
金翠上葉府的頭一次,是嫁人那天,抬了個小轎子從側門偷偷摸摸進去的——葉家老爺聲名在外,好面子,給兒子買個山旮沓里的小老婆,聽上去總歸不大妥貼。
至于為什么非得給二兒子買個小老婆,是因為大老婆不干了——原本葉旅娶的是那門當戶對的程家小姐,當時也算得上是一樁才子佳人的佳話。但誰料到葉旅前端時日打馬過街,不慎從那馬鞍上跌落下來,當時那人就摔暈過去了。一暈暈了半個來月,請遍了各地名醫,都搖搖頭說沒法兒了——葉家老爺連棺材板兒都給二兒子訂好了,哪知一天葉旅一瞪眼,嘿,好家伙,醒了。
醒了又能怎么辦呢,醒是醒了,棺材板用不上了,人倒是好,傻了。程家小姐本也是嬌生慣養大的,還對著姻親抱著些許舉案齊眉白頭到老的幻想,哪里受得了每日對著個只知道淌著涎水傻呵呵笑的瘋子,沒過幾日就翻臉帶著貼身丫頭回了娘家。
那可不行啊,這兒子還沒生一個呢,葉老爺只能尋思著給兒子再整個姑娘,可哪個美嬌娘愿意嫁個傻子呀——買吧!
至于為什么討了金翠回來呢,很簡單,這葉家老二人是傻了,老二沒傻,是個男人都喜歡個好看的,況且葉旅么,還格外好/色些,知子莫如父,葉老爺才特意請了人去金家說媒了。
金家見錢眼開,就這么把女兒越過大山大河,嫁到了葉家。
金翠不負眾望,很快有了身孕。
兩個月的時候,葉旅大半夜鬧瘋,金翠跑到偏房去歇了。夜里輾轉難眠,金翠有些渴,起身叫丫頭倒水來吃,卻聽得窗外悉悉索索的響動。
月光從外頭瀉下來,在窗戶紙上映出了黑黢黢一道影子。
人影。
金翠忽然就開始緊張起來了,沒有緣由的。
吃完了水,金翠便叫丫頭開了窗后,去別屋歇息了,自己睜著眼,躺在床上。
她在等。
果不其然,約莫一刻鐘后,窗邊又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再然后,是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布面鞋底同地板接觸時發出的轉瞬即逝的聲響,撓的她心里癢癢的。
有個人進來了,從窗戶那兒跳進來的。
是許邁。
果然是許邁。
金翠高興得要落下淚來,她就知道,就知道他到底會來。
許邁瞄到床上躺著的金翠,一瘸一拐地挪到床邊,高興得話也說不出一句,兩人四目相對著,緊握著彼此的手,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熾熱溫度。
“他那時候啞了沒?”楊有云低聲問道,“怎么瘸了?”
卻忽然聞得一陣嘈雜,傳來山崩地裂之響,轟轟隆隆震得人耳朵發麻。陳知南神色一變,從懷里摸了一把亂七八糟的符來,揀了幾把給李重棺,道:“每個人貼一張,在脖子后邊。”
李重棺剛準備問陳知南怎么了,卻一陣環佩叮鈴,屋瓦艷絕之色眨眼又褪下來了。
幾人沒敢怠慢,都急急忙忙往脖子后面貼紙符,陳知南也趕忙貼好,閉上了眼。
天旋地轉一瞬,又是那間掛著大紅燈籠的破房。
易魂解除了。
楊有云剛準備喊些什么,一轉頭,赫然是貓婆那張溝壑縱橫的大臉,差點沒給他嚇嗝屁了,楊有云險些把舌頭咬出了血,他緊捂著嘴,大氣也沒敢出一個。
貓婆卻只笑著,看著那面古舊的銅鏡,看著銅鏡里的許邁。
陳知南給的符紙是障目用的,貓婆看不見他們。
貓婆伸手撫摸那銅鏡,過了片刻,許邁緩緩從鏡中浮現了。
“阿郎,”貓婆呢喃道,“阿郎……”
許邁張了張嘴,卻吐不出半個字眼來,只是一下一下地敲著鏡子,神色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