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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軍交戰, 開局氣勢就弱了袁軍一截, 既然靠吼地無法壓過對面, 那邊便依賴其他事物,來給與袁軍壓迫。
曹操主帥的五色旗旗桿最長, 旗幟鮮艷, 他命人搖晃起了五色旗, 以旗色為令, 向呂布傳遞信號。
呂布遙見城池上的旗在搖晃,立刻便明白了曹操的命令, 當即命人搖起了自己的先鋒旗, 以紅色旗為令,左右黃色旗為信令引導兵卒們組成陣形,呂布罵罵咧咧大罵袁術臭不要臉:“還未交戰先動口, 盡學那些軟綿綿的文人, 沒一點大丈夫豪氣, 和他們啰嗦什么,淦他!”
呂布就懵了一會兒, 立刻就有了反應, 紀靈見曹軍出城而來, 更有先鋒騎兵前來迎戰,厲聲喝道:“來的正好!”
他驅馬迎上呂布的沖鋒,屬下精銳騎兵隨著他的命令迅速結成隊形,呂布以如箭射出的飛雁陣前來沖擊,大將位于陣前, 身側則跟隨著同樣作戰能力一流的副將,身后是重要的騎兵,最末端的則是作戰能力稍差一些的輕騎兵,如此可以達到出兵攻勢迅猛,追擊敵軍來那是如雷鳴閃電般快速。
這樣的陣型極依賴大將與各大統兵的作戰能力,呈三角形往外突圍,若是能力強盛,則戰局呈現壓倒性的勝利,大軍可一往無前,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刃,直捅敵軍的心臟。
缺點也很明顯,這陣型最怕的就是后方有敵人偷襲,或是被強敵阻撓,一時間無法寸進半步,如此就會陷入前進不能,又后退不得的境地。
紀靈哈哈大笑:“呂布,有勇無謀的莽夫爾!”
袁術作為主帥,站立在戰車之上,豪華的戰車前足有四匹同色的馬在拉車,戰車上豎著帥旗,隨著他的令下,紀靈以鶴翼陣迎戰呂布,前方派遣重騎兵進行防守,兩側都安排了以防守為主的騎兵相助,大將自己則位于中后方,屬于可攻可防守的陣營,后方則預留著充分的反擊兵力,只等著敵人費勁千辛萬苦突破防御,在他們松懈大喜之跡,立刻給與其沉痛一擊!
“曹瞞善于兵法韜略,于用兵之道喜歡用一些古籍上提到的詭計,他不可能只派遣呂布一個前來沖鋒,”呂布固然會讓袁術頭疼,可他不是無敵的,再厲害的人,面對千軍萬馬,也是三拳難敵四手。
卻聽呂布高喝一聲,揚起神弓拉至最滿,盯準了紀靈,那箭如疾風般射出,甚至傳來了呼嘯之聲。
紀靈躲避迅速,揚起三叉戟便揮開了箭,下一支箭立即緊跟而上撲面而來,未能射中紀靈,卻將他身后的副將射了個對穿!
那副將凄厲慘叫一聲,從馬上倒了下來,紀靈惱火萬分,自己也去取出了弓箭,回敬呂布:“老匹夫,當真以為只有自己有一手百發百中的弓術了嗎?”
呂布等的就是他換上弓箭的那一刻,在他的手摸上弓箭時候,呂布又一箭射出,再將紀靈另一側的副將射中,想要再去發出一箭,紀靈的反擊已經沖到了他面門前。
呂布果斷丟棄弓箭,揚起方天畫戟揮斷箭,大喝:“眾將士隨我沖鋒!”
紀靈與呂布打架,那是真正在真刀真槍的正面干架,雙方人馬你來我往,戰場用兵又怎會如此小兒科呢?真刀真槍下的是持續上漲的傷亡人數,而敵軍的底氣仍不止如此。
曹操的目地是將袁術給打回去,要讓袁術退兵,定要讓他對損失肉疼,并且有其他因素出現才不得不退兵。
袁術拉起了身邊的軍陣,對著曹操吆喝:“曹瞞下陣迎戰!”
“曹瞞下陣迎戰!”
經過袁術這一宣揚,誰都知道曹操小名微賤,是為阿瞞了,這在陣前惹曹操生氣的法子,是明目張膽將他的面子往地上踩。
他哪里知道,曹操對阿瞞這個最初的小名,那是喜愛的緊,比吉利這名更讓他喜歡,袁術吆喝起他曾經的名字,就像是給了曹操一個“我就是來玩的”信號。
曹操氣笑了:“袁公路,三十好幾的人了,還像小孩子一樣幼稚,沒個輕重!我會輕易上當嗎?且等我將你殺個痛快,下次還敢來犯,定將你打得滿地找牙。”
郭嘉勸住了曹操:“等等,主公,您自己還說讓我們別被袁術牽著鼻子走,現在您這不是也被他影響了心神?”
曹操道:“這袁術向來沒什么頭腦,現在還玩起了打仗的把戲,誰不知道他的兵法課都是靠抄我的才勉強合格?”
“您若真是這樣以為,那袁術的目地也已經達到了,兩軍交戰可不止是主將之間的交鋒,更是謀士們的較量,主公,淮南哪兒盡出奇人。”
曹操鼓勵身邊的謀士們:“淮南奇人,不如潁川奇人多矣!”
看看他的六大謀士,一半都出自潁川!
這次隨曹操一同來戰場的另一位謀士,戲志才向曹操提出要隨軍出戰。
曹操思索了一下,讓郭嘉留下,又命人將主帥旗幟插在城樓頂,自己則下到陣去,率伏兵從旁引山道潛入敵軍后方,又奇兵燒了袁術的糧倉。
戰場陣前,叫囂著要曹操迎戰的袁術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嗜血中帶著得意:“楊弘。”
“臣在!”
“曹瞞現在已經離開城中了對不對?”
“八/九不離十,”楊弘緩緩說道,眼眸瞇起,望向城池之上的曹軍主將旗,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我軍馬草已經有兩處焚毀。”
“讓他去燒,盡情的燒!”袁術哈哈大笑:“且用你引敵入翁之計,不求抓住曹瞞,只要拖住他的腳步,不讓他回去,就夠了。”
袁術又命令紀靈:“繼續打,援軍隨時候命,損失了多少,給你補多少!”
他的援軍好似永遠不會停歇一樣聚集而來,他的糧草似乎源源不斷地從后方運輸過來,光明面上駐軍的糧草,就已經有了近乎二十處,糧線八條,后方支援的源源不斷令人心驚膽戰,這從淮南來的強敵,竟富有至此!
郭嘉于城中坐鎮,詢問斥候:“敵軍還未行動?”
“敵軍不曾行動,可支援的后續兵馬,越來越多了,現在預計能達到三十五萬人,”斥候恭敬答道。
“這三十五萬,是你們親眼所見?”
斥候鏗鏘有力回答:“屬下們再三確認了,絕無虛假,也不曾受到袁軍流言蠱惑。”
呂布于紀靈兩天沒打出勝負,那紀靈就一直縮在隊伍的中后方,從不到最前面來,而呂布沖鋒多次,殺死了不少敵人,弄得一身血腥氣,至今沒有摸到紀靈的衣角。
到時紀靈,趁著他沖鋒的時候,從后方往側翼挪動,以三叉戟沖陣殺死了不少他的兵馬,以至于呂布急忙掉頭,被袁軍大肆嘲笑:“狗咬到自己尾巴咯!——”
呂布早就被弄得惱火萬分,回來就問陳宮:“軍師,我們便不能再增添一些兵馬,將敵軍都給圍了嗎?眼看敵軍人數越來越多了。”
“且等候主公消息,主公帶走了不少兵馬,已經繞后去攻取敵軍后方了,一旦切斷了他們的糧草及支援供應,他們很快就能自亂陣腳。”陳宮勸呂布,對他飽含期望地說道:“將軍,敵軍主帥還在此,袁術與紀靈都靠你來拖住啊!”
可敵軍越來越多,主公遲遲沒有消息,也令陳宮不安起來,他與郭嘉商議:“當真不去抽調兵馬?”
“兗州不是只有一個陳留郡,荀彧、張邈、程昱那邊還不知道情況如何,這時候抽調兵馬并不明智,”郭嘉放下刻刀,氣定神閑地執筆去描繪手中的布陣,詢問陳宮:“袁術將淮南的重兵都調過來參戰,淮南那邊,恐怕沒什么防護了。”
陳宮搖頭道:“誰不知道公孫瓚、袁術與劉表三方聯合起來了,他是不擔心劉表會從后方攻打他啊!”
“難道我們主公就沒有幫手了嗎?”
郭嘉手指輕扣書案,沉吟道:“且再等一等,主公之用兵,你我都不曾真正見識,我等接到任務是守住考城,拖延住袁術與紀靈,主公讓我們做什么,我們做到最好,不給他拖后腿就行了。”
陳宮撫摸胡須,意味深長:“這話,可不像是你郭奉孝會說的。”
郭嘉朗聲大笑:“我會說什么,我也不過是聽從主命做事罷了,自作主張只會影響戰局發展。”
說著,他將手中篆刻好竹簡收起,命人去送給了駐軍在己吾防守的夏侯淵。
行軍作戰,最忌的是眾人出不同的主意,若有主公能主持大局還行,主公一旦不在,兩位聰明絕頂的謀士還不爭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