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溪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明遠當然不敢將她的提議應下,便道仍要去與顧無惑回話,之后卻是沒什么音訊,溫芍便知道自己所想怕是沒戲了。
***
瑞王府,北園。
如今的瑞王府早已不是從前的那個,自四年前顧無惑回京勤王之后,皇帝便重新賜下了新的宅邸,較之先前的要寬廣許多,竟大了兩倍有余,只是人仍舊是只有那幾個人,甚至還少了幾個,所以大多數(shù)房室都空置乃至荒廢著,府上人丁凋零,中饋也無人打理,所以只偌大個瑞王府只以東西南北四園草草稱呼。
顧無惑住在東園,而北園則是顧茂柔的居所所在,四年前從搬入新居之后,她便一直被顧無惑關在這里靜思記過,任憑她如何哭鬧,顧無惑也從沒有放她出來,只是吃穿用度仍和從前一般,衣食上也沒有虧待過她。
已是深夜寂靜之時,北園今日卻仍有響動,和以往的冷清不同。
顧茂柔歇斯底里的聲音從里面出來,而此時在她院外看守的那些人都已經不在了。
屋子里所有東西都被顧茂柔砸了個稀巴爛,雖然顧無惑將她囚禁于此,然而顧無惑只剩下這一個親人,顧茂柔這里的陳設也都是上好的珍品,她此刻卻全然不放在眼里。
“她怎么會回來!她怎么會回來!”顧茂柔自從得知了溫芍的消息之后,便徹底忍受不住了,已經是從用了晚膳之后一直鬧到了現(xiàn)在。
當初她是因為溫芍之死才被顧無惑關在這里的,并且還失去了最愛的夫君,這四年來每每午夜夢回,她總是能夢見張時彥掉落的頭顱,還有他死不瞑目的雙眼,她恨自己當時沒有救她,也恨兄長的狠心。
如今告訴她溫芍還活著,她怎能甘心?
這四年的光陰,她夫君的性命,難道就這么算了嗎?
既然溫芍活著,她就不能再被關起來了!
顧茂柔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呵斥辱罵了所有看守她居所的仆婢,正主兒不在跟前,她這口怨氣沒地方出,便要撒在他們的身上。
仆婢們無辜,但顧茂柔是主子,也只能生生忍了下來。
顧茂柔原還想把這些人全都拖下去杖打,然而她身邊伺候的人已經全被顧無惑調換過,連自小把她奶大的奶娘也沒放過,府上的仆人們也不聽她的話,于是只能作罷。
珠雨聞訊之后悄悄便趕到了北園,她倒也不勸,只是先在一邊看著顧茂柔發(fā)脾氣,最后這怒火也終究燒到了珠雨身上。
顧茂柔倒沒有全然失了心智,她罵珠雨之前先讓其他人都退出去了外面,然后才佯裝高聲對著外面說道:“你是溫芍那個賤婢留下來的人,今日我定然要好好教訓你。”
珠雨也哭了幾聲,見顧茂柔進了內室,便也立刻跟了進去。
顧茂柔對她自然也沒有什么好臉色,狠狠道:“現(xiàn)在她要回來了,我是沒辦法,你自求多福吧!”
珠雨臉色沉靜,并沒有顯得多么慌亂,只道:“我不過就是沒有回去帶她,她又能把我怎么樣?以她的性子,是不會覺得有什么的。”
“你倒是了解她。”顧茂柔冷笑,來回踱了幾步之后,又說道,“你也不爭氣,她走了四年,這四年一直是你和麥冬她們在伺候阿兄,麥冬她們沒那個心思也就罷了,你呢?也是個不中用的東西,阿兄正值盛年,你竟然都沒尋到機會和他在一起,枉我還想著留你在倒好,到時候吹吹枕頭風,阿兄也就把我放出去了,哪成想竟真的把我關了四年,我真是看錯你了。”
顧茂柔說話不好聽,珠雨也只得咽下:“王爺從不要人貼身服侍,奴婢如何能有機會呢?總不能真的不要臉面爬到他床上去吧?”
“你能有什么臉面,你以前被人賣到勾欄里去,莫不是忘了是誰救的你?”顧茂柔臉上冷笑更甚,“她救了你,你害了她,如今她要回來了,我看你怎么辦!”
珠雨面不改色,只稍稍低了頭,說道:“奴婢沒有害過她,奴婢害怕什么?”
顧茂柔說得累了便在案前坐下:“你倒是心安理得,罷了,我在一旁看戲倒好。”
顧茂柔這一通冷嘲熱諷的,讓珠雨本就難受的心里愈發(fā)憋屈,但又不能在主子面前表現(xiàn)出來。
她也知道當初是溫芍從張時彥手中救下她,并把無家可歸的她帶到了瑞王府,從此有一地棲身,她本該是對溫芍感恩戴德的,可瑞王府那樣富貴,她又怎能不被迷了眼睛,那時溫芍剛剛懷上身孕扶搖直上,從和她一樣的麻雀變成了鳳凰,珠雨看在眼里無比羨慕。
她也想有那樣的境遇,那樣的榮華。
而很快顧茂柔也找上了她,那是第一次,顧茂柔給了珠雨許多錢,讓珠雨把溫芍帶到一個地方,雖然并沒有告訴珠雨具體是什么事,但珠雨也能想到不會是什么好事。
麥冬她們幾個都是齊姑姑挑選培養(yǎng)出來的人,顧茂柔不能找她們,所以最后竟是把主意打到了溫芍救回來的人上面。
珠雨沒有拒絕顧茂柔。
她既拿了顧茂柔的錢,又想看看,溫芍到底會如何栽在顧茂柔手上。
第58章 成親
于是珠雨借著珠花掉落的借口,把溫芍一個人留在顧茂柔所說地點的附近,讓溫芍能順理成章聽見顧茂柔和顧無惑說話。
她記得那支珠花,還是溫芍看她沒有一樣可用的首飾,于是特意從自己的妝匣中拿出來送給她的,后來她再也沒戴過,等溫芍一死,她就把它砸碎了。
顧茂柔在顧無惑面前撒嬌扮癡,引得顧無惑說了許多該說的不該說的話,全被溫芍聽了去,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顧無惑自己不知道,可珠雨看在眼里,就是那次之后,溫芍才徹底冷了心腸,兩人之間出現(xiàn)了巨大的隔閡。
珠雨卻覺得自己心里異常的舒服,就像被酥油潤滑過一般。
她也不覺得這件事應該怪自己,她只是拿了顧茂柔的錢然后把溫芍引過去,并且留她一個人在那里,使得她在聽到二人對話之后,傷心失措時差點跌倒小產,可是始作俑者是顧茂柔,說那些話的人是顧無惑。
若顧茂柔不想出這種磋磨人心的損招,顧無惑沒有或是出于真心或是為了安撫妹妹說出那些話,這一切也不會發(fā)生。
況且最后溫芍和肚子里的胎兒并沒有什么事。
及至建京城亂的那一夜,顧茂柔和張時彥臨時起意要把溫芍一個人留下自生自滅,珠雨事先也是不知道的。
可當齊姑姑久久未歸,珠雨就意識到可能是出什么事了,她借口尋找齊姑姑于是出去,目的也僅僅是為了自保,如果繼續(xù)和溫芍一起等在那里,遲了就逃不掉了,若是和溫芍一起逃,她也怕溫芍拖累自己。
但珠雨出去之后,卻親眼看見了張時彥向齊姑姑舉起了刀,而齊姑姑抵住他的手腕,張時彥是文弱書生,還來回牽扯了幾下,齊姑姑這才落了下風。
她也躲在暗處靜悄悄看著,沒有去救齊姑姑。
這也不能怪她,人又不是她殺的,她自顧不暇,只能見死不救。
接著珠雨混入了出逃到建京城外的仆婢隊伍之中,當時情況極其混亂,麥冬見了她也只問她溫芍和齊姑姑去了哪里,她當然不敢說真話,于是只說溫芍由齊姑姑親自服侍著,她被齊姑姑派來這里和麥冬芷荷她們一起看管顧無惑的那些要緊東西。
這個說法至今一直沒有被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