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199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元氏是怎么回事?”
“元氏?”蘇之婉疑惑了一下,“喔,你說的是良貴妃那個傻姑娘啊!”
蘇之婉整理了一下衣角,“她是罪有應得啊,是她讓桃紅去攛掇皇后的,裴云若的孩子,她也插了一腳,本宮不過是在背后推了一把而已,怨不得旁人!”
“你就承認吧,你后宮的那些純潔善良、美好高貴的鶯鶯燕燕,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蘇之婉突然湊近了,用她那低沉的聲音道,說話的氣息吐在明景帝□□的脖子上。
明景帝把頭偏到一邊,氣的話都說不出來,狠喘了幾口氣,才道,“那裴氏和李宗······”
蘇之婉突然不耐煩地擺擺手,眉頭緊皺,“行了!看你說話的樣子,本宮都替你著急,我知道你要問你什么。”
蘇之婉放下手上的流蘇,偏過頭看著他,笑了笑,“老實告訴你吧,從裴云若和李宗有過交集開始,他們倆的一舉一動都在本宮的掌握之中,包括第一次的親密接觸······他倆一直口口聲聲用君子之交來麻痹自己,每次看到,本宮都覺得好笑。”
被人帶來綠帽子的恥辱感,又被人毫不留情地掀開,明景帝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看著就要喘不過氣來,蘇之婉伸手替他順順氣,輕聲溫柔,就像對待自己的情人,柔情蜜意,可從她紅唇里吐出來話,卻如同在針扎,“別死這么快。不然一會兒就不好玩兒了。”
從黃順手里接過一杯新沏的參茶,遞到明景帝嘴邊,眉目婉轉,捏著嗓音黏膩地說,“皇上,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問了半天都沒有問到點子上,還是臣妾主動告訴你吧。”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為何會病入膏肓嗎?”蘇之婉把茶杯擱在御案上,杯底和實木相撞,
像是古鐘敲在人耳畔,震耳欲聾。
“想想前幾年還有人在你耳邊高呼你福壽延年、龍體康健之類的話,轉眼你就躺在了床上,茍延殘喘。”蘇之婉撫弄著著修剪優美的指甲蓋兒,“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
這個問題,蘇之婉不需要明景帝回答。
只聽她又自顧自地說,“你才四十多吧,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皇家御醫于你平日里也只是當個擺設,想想從什么時候開始,你傳召御醫的次數變多了呢?”頓了頓,她的眉眼變得特別溫柔,“不過整個大明、整個天下都是皇上的,所有人的性命都掌握在你的手里,傳個太醫算什么?”
“是皇后?”明景帝用他那啞著的嗓子,艱難問。
他還沒糊涂,還記得,那段時間,他專寵皇后一個人。
“她沒有理由這么做。”
蘇之婉輕笑出聲,“可以說是皇后,也可以說,與皇后沒有半毛錢關系,皇后也不過是個可憐人而已,不過這是她自己選擇的,沒有皇后也就沒有如今茍延殘喘的陛下!”
“皇后最近過得很閑適,硬生生地把承乾宮養出了農家小院的味道,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沒了奴婢伺候的原因,皇后變得衰老了許多,就和陛下你一樣。”蘇之婉的手指拂過明景帝日漸松弛的臉龐,“想想后宮的妃嬪,想想賢妃,同樣的年歲,為何就你們老了呢?”
“是你?”明景帝語氣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是我。”
蘇之婉又道,像訴說不為人知的故事,娓娓道來,“有一種藥,名叫幻夢,專門為女子準備的,讓自己變得更加漂亮,只為了拴住她們的男人——用肉\體,不過她們不知道的是,這種藥比虎狼之毒還要兇猛,透支著她們的生命,禍害了男人的壽數,兩人一起衰老,直到死亡······”
明景帝面露駭然,顯然沒有聽過這種秘藥。
殺人于無形,不露痕跡。
蘇之婉像是知道他所想,道“這種藥是本宮親手所制,用的就是你年年不忘送到咸福宮的奇花異草!”
自己把自己送上了黃泉路。
明景帝深吸一口氣,“朕再最后問一句,明孝元皇后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世?”
他第一次如此生疏地喊蘇之嫻為明孝元皇后。
☆、第74章 綠帽子
“到了這個時候,皇上還這么在乎這些?”蘇之婉突然柔媚地說,眼波流轉,媚態橫生,嬌俏地笑笑,“想來皇上根本不在意本宮的身世吧,在意的只是明孝元皇后而已。”
明景帝默不作聲。
“也只有姐姐,有這個膽子犯欺君之罪了!”蘇之婉撇開明景帝,望著軒窗外冉冉升起的紅日,悠悠地說。
“住口!你沒有資格叫她姐姐!”明景帝被氣得狠了,猛地咳嗽了幾聲,道。
“喲!這個時候了,還這么護著她,我都不忍心告訴你事實真相了呢。”蘇之婉隨意地點了點御案,抬眼略帶憐憫地說。
“什么事實真相?”明景帝追問。
“你心愛的女人,大明最尊貴的死人,明孝元皇后的死因。”蘇之婉的饒有興致地說。
明景帝顫抖的手撐在扶手上,愣了好一會,才道,“不想。”
蘇之婉終于笑出了聲,宛如銀鈴響徹在寢殿之中,“其實你已經猜到了吧。這么多年也也應該查到了什么。只是你不愿意去揭開它!”
“猜到了什么?”明景帝默然道。
“自古紅顏多薄命,姐姐被人害死了,做妹妹的自然應該好好地替她處理些她不想處理的人。”蘇之婉道。
“嫻兒是難產死的。”明景帝叫著蘇之嫻的名字,語氣是說不出的溫柔繾綣。
“難產?”
輕笑一聲,蘇之婉道,“是難產。那年地動,為了救你,被倒下的柱子砸到了腿,能不難產嗎?不過,你可能不知道,蘇之嫻是能活下來的,她那么聰明,皇家的御醫也不是養著玩兒的,她是能活下來的······”
“住口!她就是難產!死在了產房!”明景帝大聲打斷了蘇之婉的話。
“可笑啊,真替姐姐不值,口口聲聲說著愛她的男人,竟然不愿意面對她真正的死因。”蘇之婉嬌俏的說。
“你早就知道了,明孝元皇后是被當朝太后,你的生身母親給弄死的!乘著蘇之嫻難產的時候,給她身上壓了最后一根稻草,好好一母儀天下的女人,就這么香消玉殞,只留下了你們倆的剛出生的幼子,當今的太子殿下!”
明景帝閉上眼,沒有說話,蘇之婉說的都是事實,他早就知道了。
否則也不可能對自己的母親時常冷冷淡淡。
明景帝其實很孝順,從他為母親祝壽擺了那么大排場就可以知道,可是,每當午夜夢回的時候,他總是忘不了產房里,剛生下孩子的蘇之嫻溫柔滿足的笑容,和帶著那樣笑容去世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