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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賀志勇……”他瞧一眼旁邊的何世庭,說著,“你有空查查他底,幾時開投,出價幾多,還有他這兩年交的賭稅。好歹我現在澳府講話有用,先將他搞定,以免留個后患無窮。”
老鐘心里樂壞了,卻裝作擔憂的說道,“你要這么明目張膽的整他,我擔心基金會找你麻煩啊。”
何世庭笑笑說道,“鐘叔以為陳生是怎出的車禍?”
老鐘面露恍然大悟狀,義憤填膺地咒罵起基金會的人。
陳先生倒是顯得不甚在意,一邊教黃鸚打牌,一邊說著,“不過是仗著樹大根深的一群螞蟻,一把火夠燒到天光了。”
每個地方的麻將規則都有不同,黃鸚扁著嘴唇全神貫注的鉆研一會兒,開始替他摸牌,要夠著牌有點吃力,直接挪到他的腿上坐著
陳宗月順勢摟住她的細細腰肢,把牌局都讓給她來打。黃鸚再次摸回一張牌,自己還沒反應過來,被陳宗月叫住,整排翻倒,胡了。
何世庭驚怪道,“哇啊,真是神奇,你怎會這么好彩呢?”稱贊之余,想到黃鸚害他這一把搭進不少錢,決定逗逗她。
何世庭捻滅了煙頭,瞄了眼飲光一杯檸檬汁的黃鸚,他洗著牌說道,“靚仔都要找到姑爺仔才能釣中靚女,哪像陳生,坐著勾勾指頭,靚妹排隊排到銅鑼環!阿嫂以后要通情達理,學娥皇女英!”
在香港消遣都到蘭桂坊飲幾杯酒,真不缺膽又大,又心切的靚女上前搭訕。
雖然何世庭普通話說得顛三倒四,但是黃鸚可以聽得懂他在說什么,杯子往桌上一磕,一雙透明的眼睛轉去瞪著他,未想到一個最佳回擊方案——
陳宗月先替她出氣道,“收聲吧,咸濕仔。”
這牌打到深夜,收攤臨走前,黃鸚順手帶上一盒錄像帶。回到酒店,趁著陳宗月在浴室的時間,將錄像帶塞進錄像機,她往后面的地毯上一坐,按下遙控器。
鏡頭照了一圈布置得假模假樣的房間,女主角半夜醒來,推開一些門縫,偷窺隔壁的一對情侶。他們脫得光溜溜,在床上你親我,我親你的交纏。
陳宗月從浴室出來,順著刻意催情的叫聲走到客廳,她只穿著件寬寬t恤,盤腿坐在電視機前,肘靠著膝蓋,掌心撐著腦袋,彩色的屏幕光不斷變化著照在她的臉上,是嚴肅的表情。
黃鸚蹙著眉心指電視機,問他,“為什么關鍵的地方,都沒有拍出來?”兩個人就像擺個姿勢搖搖晃晃,拍得好沒誠意。
陳宗月頓一下,笑了說著,“我怎知道?”
黃鸚見他走進餐廳倒水,回頭抬起胳膊關了電視機,拖鞋都不及踢上,跑到他身旁,一會兒趴在桌上一會兒又翻身,背倚著長桌,就是不出聲,盯住他不放。
陳宗月心生不解,干脆也與她對視。
“沒……”黃鸚搖頭,然后解釋說,“就瞧瞧,什么樣的男人值得靚妹排長隊?”
陳宗月不由得笑了一下,“他亂說的……”
黃鸚搶著道,“很可信啊,換我也會排。”她認真的換位思考,扶住下巴說,“但我要怎么才能引起你的注意呢?”
這么想著,黃鸚拎起一點堪堪遮到大腿的t恤,沖他眨了下眼睛。
宛如一顆掰開的石榴,無論動作多么媚俗,她都是晶瑩剔透的紅寶石,足夠惹得陳宗月笑,又忍住搖著頭,表示還不能吸引到他。
黃鸚毫不氣餒,拉著他寬厚的大手,從自己t恤底下伸到里面摸來摸去,卻不小心被他環住腰攬到懷里。
陳宗月跟她打著商量,“好晚了,不然睡一覺起來,慢慢想?”
燈一關上,臥室的落地窗外好像可以縱覽澳門夜景,黃鸚坐在被子上,目含閃閃霓虹,點點星輝,拆下洗澡前盤起的頭發。
陳宗月拉上一層紗簾,床邊坐下,擋住她眼中風景,卻見她望著自己發呆了片刻,爬到面前,捧住他的臉輕輕吻著。
黃鸚苦惱的說著,“太難了。”
“要引起你的注意實在太難了。”
多虧他給了一條捷徑,感激不盡。
某天早上,陽光普照這一家律師所,冷氣冰凍桌上的咖啡。連律師的辦公桌前翹起一只高跟鞋,年輕女子一抬頭,白色的帽檐也隨著高高飄起。
李佳莞摘下墨鏡,側著臉說道,“連律師跟我阿爺這么多年,我信得過,所以呢,想向你咨詢下做投資的事情……”
這位連律師剛剛準備開口,就有人推門而入,“連生!”好像緊急情況,他不得不抽身出去一探究竟,只好抱歉的說道,“李小姐稍等!”
在連律師離開自己的辦公室之后,高跟鞋又落下,李佳莞迅速繞到辦公桌后面,每個抽屜翻找一遍,發現了類似保險柜的箱子上插著鑰匙,她警惕地從桌面探出頭望一眼,打開了柜門,果然有一份草擬的遺囑。
僅僅三頁的內容,李佳莞反復檢查了好幾遍,確定沒有漏掉自己的名,頓時心慌意涼,周老只留一棟房子給她。其他的呢,難道全給黃鸚?!
連律師回來的時候,一切正常,“不知哪里來的母子鬧事,不好意思啊。”
李佳莞心不在焉地起身,戴上墨鏡說著,“sorry,我有點不舒服,改天再聊吧。”
“好,隨時……”連律師話都沒說完,李佳莞已經無視了他,轉身往門口走去,“恭候。”
等到李佳莞的身影再也瞧不見,連律師低頭看了看保險柜,握起桌上的座機聽筒,撥出一通電話。
第54章 54
不記得多久沒有在徹底清醒之前, 聽見蟬聲與蚊子嗡鳴, 樓下老舊的掛鐘報時,風在樟樹中拍打。在黃鸚惺忪睡眼之中,薄透的紗簾遮住上午的日光,窗外安放著一座城市, 全世界仿佛靜得只剩一通電話鈴。
這里不是她的小閣樓,黃鸚驚得從床上坐起, 電話鈴停止, 接著隱隱約約聽到男人低沉的嗓音, 她又仰面倒下了。
陳宗月掛下聽筒, 走回臥室,只得見潔白的枕上, 鋪著一片光澤柔順的頭發, 從中伸出瑩瑩的手臂, 抵著床頭,他認為床上的人仍熟睡, 輕輕帶上房間門。哪知到了高床旁, 她從被子里冒出頭來, 又掀起被子一角, 陳宗月意會地躺下。
黃鸚將被子蓋過他身上, 橫去的胳膊也就摟著他, 習慣地曲起一條腿, 怕壓到他剛拆完線的傷,往下又壓在男人的胯上, 想想算了,就架在那兒,捏捏他的臉,“說好的,今天陪我出去?”
陳宗月承認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黃鸚不知道指著哪里,就那么往豎有五斗柜的方向一指,問著,“不是催你去工作的電話?”
陳宗月領悟道,“跟今天的安排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