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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聆秋注意到她的不對勁,湊近她,輕聲:“你怎么回事?”
喻明皎沉默,她聽不清岑聆秋在說什么,腦袋好沉,頭暈暈的,眼前朦朧不清,整個人像是掉入沼澤地,呼吸與目光都被壓抑。
眼前似乎有個人影,不停地在和她說話。
嗓音很輕,猶如夏日鵝卵石流淌的流水,清清冷冷。
她很難受。
“疼。”
喻明皎意識混亂,也不知道眼前到底是誰,只知道自己現在很難受,盲目地想抓著一個人。
“哪里疼?”岑聆秋問。
“……頭疼?!?
喻明皎說完這句話人就泄了力,身體沒有力氣,手無力地攥著岑聆秋的袖子,腦袋垂落在她的胸前。
岑聆秋接住她,“喻明皎?”
喻明皎閉著眼睛,神情痛苦。
她摸了摸喻明皎的額頭,燙的可以。
岑聆秋猜測她是發燒了,便毫不猶豫地將人送往醫院。
—
喻明皎覺得自己像是被投入到滾燙的巖漿,身體很熱,轉瞬之間,身體又置身于某個寒冬,泛起層層的寒冷。
她輾轉在寒與冷里,不斷地煎熬。
這種痛苦讓她無端想起過去自己生病發燒,她很難受,便對父親訴苦,父親讓她自己回屋里睡覺,不要煩他。繼母也不會關心她,帶著妹妹出去玩了。
她縮在被子里發抖,腦袋暈乎乎的,她知道自己是生病了,想去看醫生,但身體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她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
她難受,又很害怕,因為巨大的孤獨,她想有人能陪在她身邊,無論是誰。
但最終還是一個人也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種苦意慢慢平緩下來,那些亂七八糟的夢也停止,喻明皎緩緩地睜開眼。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潔白的天花板。
她是在醫院?
喻明皎怔忡,耳旁有淡淡的呼吸聲,她轉頭,看見岑聆秋撐著額頭睡著的模樣。
窗外已經是天黑的時刻。
病房很安靜,岑聆秋面容平靜地睡在她的床前,輕輕地呼吸著。
為什么又是她陪著自己在醫院。
岑聆秋睡的很淺,很快就感知到身邊的動靜,她睜開眼。
“醒了?”岑聆秋打了個哈欠,“餓了沒。”
喻明皎聲音啞啞的 “……是你送我來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