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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獨自坐在輪椅上，屋內(nèi)只有他一人。看上去十分正常。

第二張好像有什么光亮，男人的手抬起來，好像在抵擋什么東西，鏡頭里一片黑糊糊。第三張，那黑色的東西湊近了，就像一片霧氣，籠罩在男人周圍。第四張男人清醒過來，一把抓住了黑色霧氣，霧氣縮小了，開始不規(guī)則地變化，就好像一個人被扼住了咽喉。

第五張和第六張內(nèi)容差不多，男人再次手忙腳亂起來，霧氣掙脫了，分成十幾個小塊，在屋內(nèi)到處亂竄，視覺效果十分壯觀，再然后一團黑色的霧氣終于晃悠到監(jiān)控探頭正前方來了，甘澤覺得那里面好像包裹著一雙眼睛，在注視著鏡頭那邊的人。

最后一張，男人昏厥過去，有個人站在門口。現(xiàn)在看來，那就是肖華了。

“這個人是我的丈夫沈宵。”肖華嘆了口氣，“監(jiān)控是按他的意思安裝的。在此之前，他是一位徹底的無神論者。不過他對自己一向很嚴格，不允許自己的世界中出現(xiàn)無法解釋的東西。當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屋內(nèi)有鬼的時候，他崩潰了。他整夜整夜不睡，上網(wǎng)查找關(guān)于黑色霧氣的資料，就是不承認有鬼。直到前幾天，他昏迷在臥室里，我聽到聲響過去看。”

“您也看見了這些……黑霧嗎？”甘澤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些照片上的東西。

“沒有，”肖華搖搖頭，“也許我去晚了，它們逃走了。之后管家給我看了當天的監(jiān)控錄像，我覺得，這屬于你們店鋪的范疇。我想來試一試，讓我丈夫快點醒過來。”

不同于愛子心切的趙雅，肖華在提起自己丈夫時，并沒有普通妻子一樣的擔心神情，而是相當平靜，像在講述別人的瑣事。她比前幾年要衰老很多，白發(fā)的數(shù)量遠遠超過同齡的女人，眼神也并沒前幾年那樣精明了。

“您丈夫在哪里？”甘澤問，“我們過去看看。”

甘澤太知道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了，她壓抑住自己的好奇，決定先救人。肖華站起身，一個中年保姆帶著他們，走到一個偏僻的客房：“先生之前的臥室現(xiàn)在鎖上了，先生一直躺在這兒。”

許云封一直盡責地捧著一大袋面粉，客房不大，六個人加上肖華擠進去，就顯得很小。最后商量決定強壯的明瓚和法術(shù)較弱的魏行留在外面，陪著肖華，剩下四人進去。

甘澤關(guān)上門，沈宵還穿著西裝，平靜地躺在床上，眉頭深鎖，面貌算是端正。甘澤一遍潑灑面粉一邊說：“都怪時間太倉促，要不然，真應(yīng)該讓你幫我開了陰陽眼再過來。”

“你以為陰陽眼那么好開嗎？”許云封笑道，“需要天賦的，還需要靜坐三天，打通靈臺。有些人沒有靈根，這輩子都開不了陰陽眼。”

“你敢質(zhì)疑你的引路人？”甘澤瞇起眼睛，正要再反駁回去，就聽見門外一聲男人的怒喝：“什么人！”

這是魏行的聲音，屋內(nèi)所有人俱是一愣，又聽見了一聲巨響，然后是肖華的尖叫和傭人的尖叫。甘澤一把推開門，肖華已經(jīng)軟綿綿倒在地上，魏行攙扶著她，找到一個傭人：“先扶你們夫人休息。”

“怎么了？”甘澤問。

魏行臉色很不好，臉色還有一個紅色的掌印：“外面有東西，褐色的，模糊不清，一頭撞上肖女士，我?guī)兔ψ钃酰凰恿恕Ｃ鳝懽啡ネ饷媪恕！?

“那肖華姐怎么暈倒的？”

魏行也一臉奇怪；“我攔住那霧氣的時候，只覺得有東西在里面打我，回頭一看肖女士就暈了，可白霧并沒碰到過她。你們在屋內(nèi)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沒有。”甘澤搖頭，“里面什么都沒有。”

“碰上會走路的鬼了。”許云封道，“這回有難度。”

“不只會走路，還會**，還會變色呢。”紅線說。

“甘小姐，接下來怎么辦？要不要把夫人送去醫(yī)院？”一個年輕仆人走過來問。

甘澤看著屋內(nèi)的沈宵，又看看屋外的肖華，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一下子成了這間大宅的“臨時主人”。她想了一下：“不要送醫(yī)院，先找人看守大門口，不要隨意走動，封閉這間宅子。然后——”

“那甘小姐，怎么和沈小姐解釋呢？”那女傭又問。

“沈小姐？是哪一位？”

“啊，是先生的妹妹，沈樂小姐。她現(xiàn)在暫住在家中。”

這更奇怪了，如果家里還有其他人，為什么輪到甘澤來做主了？難道她真的在肖華心里地位超過了自家小姑子？

“你們這位沈小姐在哪里？我們到她哥哥家做客，自然應(yīng)該去拜會拜會，一切她拿主意。”魏行說道。

女傭面露難色，“魏先生，您不知道，沈小姐她，身體不好，不方便見人。而且與夫人……”

女傭壓低了聲音：“她與夫人一向有些齟齬的，夫人可不放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