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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皇帝領著重臣及其家眷出京狩獵, 皇后同貴妃一左一右陪伴帝王，皇帝穿了一襲黃金甲, 頭戴傳自開國皇帝的頭盔，腰間懸掛的玄武寶劍襯得他整個人英勇不凡。

皇帝身邊的皇后同樣一襲盔甲, 有巾幗風范，同皇帝并排坐在一處是極為相配的，一直傳說很得皇帝寵愛的貴妃娘娘只是留給隨行眾人驚鴻一瞥，傳說中貴妃娘娘的傾國傾城的美貌被一塊面紗擋住，貴妃沒有穿著甲胄，眾人只記得那一襲絢麗的絳紫色。

貴妃只在眾人面前閃過，便回到了青雀鳳輦上, 乖巧低調得沒有搶皇后任何的風頭, 也沒當著朝臣的面昭示她得帝王寵愛。在盔甲閃亮之間，巾幗女將不稀奇，貴妃宛若一神秘的美人飄然而逝。

嫻娘摘掉面紗，露出絕美的五官, 桃子習慣性的咽口水, 怎么看貴妃娘娘都好看哈，不過···“主子為何不穿盔甲呢？奴婢給您擦得好亮好亮的。”

嫻娘舒服的靠進軟墊，”我為何要穿盔甲？性子是否果決，可不是靠盔甲支撐場面，不是說汝陽王王妃沒穿甲胄。她這么多年一直是一樣的溫婉靦腆，不稀奇了，我從沒想過搶皇后娘娘的風頭, 要搶也是搶汝陽王王妃。“

“嗯，嗯，嗯。”

桃子連連點著小腦袋，眼里滿是贊嘆，“很多人都想看主子呢，您穿得尋常衣服也不比身穿甲胄的夫人們差勁。”

骨子里的氣質并非全部依靠衣服陪襯，嫻娘屈起手指敲了桃子的額頭，“你這丫頭最會夸人，你哪一日不曾夸我過我？”

“昨日就沒有啊，三天前那日也沒有。”

桃子掰著手指頭算著，嫻娘笑不可止，“你是沒說，不過呀，眼睛都表露出來了，仿佛全天下最厲害的就是你主子，小丫頭很會討主子的喜歡嘛。”

“本來就是很厲害啊，主子，奴婢沒騙你。”

桃子真心仰慕嫻娘，嫻娘笑著說道：“你這性子我也真是喜歡。”

嫻娘抹了一把桃子的臉頰，順著被風吹起的簾子嫻娘看到了外面的盔明甲亮，圣駕所過之處，京城的百姓紛紛叩拜，山呼萬歲的聲音震天響，嫻娘眼里閃爍一分的嘲諷，“狩獵盡然如此大的陣仗，美人也穿盔甲，弄得太···太充場面，不穿甲胄就不會射獵？如今是太平盛世，將來···一旦國有危險，那些穿甲胄的美人一樣會狼狽逃竄，有幾個能同男兒并肩？”

“主子？”

“我說得是想要展現女子英武不凡的美人們，真有戰爭來臨，最先崩潰得就是她們。 ”

嫻娘似有所悟，“也許可以想想看，我記得汝陽王世子前兩日給陛下上了一封戰書···陛下對他沒口的夸獎，仿佛他是孫武在世，冠軍侯重現，不···在陛下的眼里冠軍侯都比不上他。”

“師傅。”

四皇子騎馬跟在青雀軟轎旁邊，嫻娘看萎靡不振的模樣，雖然精神不太好，但姿勢擺得很足，“怎么了？”

四皇子張口，隨后重重的嘆息，好多人都來問他師傅長得如何，他也會郁悶的，看到師傅那雙清冷的眸子，四皇子正色說道：“都安排妥當了，我···我想去試試看。”

“拾人牙慧？”

“師傅別怪我，安排一次不容易。”

嫻娘從旁邊拿出一柄短劍，遞給外面的四皇子，“你如果不懂得取長補短，一心想著敵人都是短處，我才會失望，拿著，這柄短劍上抹了藥，關鍵的時候許是能救你一命。”

四皇子抽出短劍，寒光四射，“涂抹藥？”師傅那般大氣，怎么會用涂抹藥的下作手段？

嫻娘嘴角一勾，“我沒騙你的必要，你別將我想得跟純潔的白蓮花一般，陰狠下作的事情我做過，而且啊···我也不討厭呢。”

“···”

不知為何四皇子后背發涼，但目光卻不舍得從嫻娘身上移開，嫻娘笑著問道：“世人都說西楚霸王是氣貫山河的英雄，都說漢高祖是心機深沉的梟雄，你是想做英雄？還是想做梟雄？坐在皇位上的人，可沒有英雄。”

啪一聲，簾子落下，四皇子還是盯著簾子，仿佛還能看到妖嬈冷艷的師傅，父皇有福氣得到師傅，但同樣他也是悲哀的，永遠不可能真正的得到師傅。

雖然冷言冷語，雖然師傅很少給給自己好臉色看，但四皇子知曉師傅是關心他的，哪怕只有那么一點點，被師傅放在心上的人該有多么的幸福，可惜自己沒有機會，父皇一樣沒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