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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瑜?”我小聲說道。
“沈醫生,我想再次跟你重申一次,請稱呼我精衛。”話筒那頭的她糾正道。
“嗯!精衛小姐。有什么事嗎?”我將毛巾放下,再次坐到陽臺的躺椅上。
“也沒什么,就是……”她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猶豫著是不是要告訴我。
“有什么不方便說的嗎?”我語氣平和,語速適中,用心理咨詢師常用的溝通語句繼續道,“如果介意的話,你也可以選擇不讓我知道。”
“巖田、巖田上午去了湖畔礁。”她快速說道。
“你沒有同他一起去嗎?”我問道。要知道來到晨曦島上的情侶,都會選擇其中一天跟著小船到湖畔礁上去翻翻卵石,抓捕一兩只橫行霸道的螃蟹。并在那個只有十幾平方公里的島上,將腳泡在海水里,感受海浪的來來去去。“上午我們一起回來,我回到房間時,他已經跟隨游船走了。”
“哦!”我支吾著,并嘗試著問道,“那,你和我一起晚餐,可以嗎?”
“我想、我想也可以吧?我問了酒店的人,去湖畔礁的游客一般都要到8點多才會回來。現在天氣變得有點惡劣,所以我便擔心起來。并且、并且我也……”她的語氣沒有之前那么冷漠了,“確實有點餓了。”
我們約在一樓的餐廳見。掛了線,我再次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發呆起來。接著,我笑了,將剃須泡沫涂到了臉上,并握起了剃須刀。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我探頭過去看屏幕,是李昊打過來的。
“沈非,睡醒了沒?”他開門見山地問道。
“剛起床,怎么了?”
李昊聲音很大,就算在電話里也能感受到他強大的氣場:“那你趕緊去吃點東西吧,半個小時后,我和邵波要離開晨曦島幫警方做點什么。這島上的警力不足,日本警方交番制度的缺點在這個節骨眼上馬上就顯露出來了。所以,你必須趕緊上來接班看著邱凌。”
“發生了什么事?你們要去哪里?”我有點摸不著頭腦。
“好像是一個叫烏龜叫的地方,剛才趙珂打電話過來時,她那邊海風聲音太大,聽得有點含糊。”李昊答道。
“不會是湖畔礁吧?”我問道。
“好像是,反正是附近的一個游覽的小島,距離晨曦島也就半小時。”李昊應著。
“我上來再說吧。”我聽得越發迷糊,抓起了旁邊的毛巾,將下巴上的泡沫抹掉,朝房間里面走去。有一點我可以猜到,肯定是發生了不小的事故,否則李昊不會在這節骨眼上急急忙忙地要離開晨曦島。
“行!你趕緊上來吧。”李昊應著,并說了句,“又有命案發生,在烏龜叫上。”說完這句,他也沒管我如何反應,徑直掛了線。
我愣了一下,緊接著扭頭朝窗外望去。那烏云越發濃密,層層重疊。海風也變得不再柔和,開始放肆起來。我清楚,一場大雨即將到來。同時,我還有著預感,某些事情,該來的總要來了,躲不過去。
我快步將窗關上,并套上衣褲。我變得有點婆婆媽媽,因為我在猶豫著要怎么跟樂瑾瑜解釋自己無法陪她吃晚餐的事。琢磨的時間里,人卻已經走出了房間,按下了往樓上去的電梯按鈕。
幾分鐘后,我敲響了羈押著邱凌的套房的房門,開門的是邵波。我快步進屋,發現只有他倆在房間里。
“八戒呢?”我問道,要知道這個時間段,應該是邵波和八戒兩個人在看守邱凌才對。
“別提那扯淡犢子了。”李昊憤憤說道,“之前他瞅著我沒睡,便說想和古大力還有那兩個姑娘去吃個飯,晚上再上來。現在倒好,他們前腳走,后腳趙珂的電話就來了。然后我打給他,他小子和古大力已經到了晨曦島另一頭的海景餐廳里,那邊信號差得讓人想死,估計我給他說了些什么,他一句都沒聽見。最后回了個信息過來——盡量8點鐘前趕回來。”
“行了,也別說道他倆了。你自己精力充沛睡不著,冒充‘中國好人’趕著他們去約個會什么的。結果,有了個什么事,就在這里責怪人家,有意思嗎?”邵波一邊說著一邊點了支煙塞到李昊嘴里。
李昊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沖我繼續道:“沈非,我們一會兒就要下去。八戒和古大力他倆8點前回來。那么,現在開始,”他邊說邊看了下表,“現在開始的一個多小時里,你必須一個人盯著邱凌,問題大不大?”
邵波搶白一句:“你真當沈非是兒童嗎?再說邱凌又沒有同伙,難道還怕有人跟電視劇里面一樣跑來劫獄不成?”
“沈非,這一個多小時里,不要和他說話。”李昊朝前跨出一步,望著我沉聲說道,“請答應我這個要求。因為、因為你真的斗不過他的。”
我有點懵,最終回報了他一個微笑,并盡量裝得和平日里一樣,對他笑著說道:“看來昊哥成家后,確實變得啰嗦不少。”
“昊哥說得很對,你確實斗不過邱凌,所以,你也不要在這一個多小時里,去嘗試和他溝通什么。”邵波也站起來說道。
“行吧!我答應你們就是了。”我邊說邊往里間的房門前走出幾步,朝里面的邱凌望了一眼。他頭上的頭套被摘了下來,坐著的椅子也被換了個方向,朝向了窗戶。窗簾拉開了,甚至還開了一條縫,窗外的烏云在翻滾,一場大雨即將來襲。
“別看了,是邵波和八戒值班時給他松開的。邵波說我們不是土匪,是人民警察,不應該將犯人當豬狗一般對待。說得好像他是個警察,我反倒是個蠻漢似的。”李昊在我身后說道。
邵波也說話了:“本來就是,上午我就想說的。邱凌再怎么能耐,始終不是個有著飛檐走壁能耐的奇人異士,也沒有同伙里應外合。充其量,他就是挺能蠱惑人的,不鳥他不就可以了嗎?”
“他吃東西了嗎?”我小聲問道。
邵波:“才5點出頭,八戒就給他喂了一碗泡面,還領去拉了泡屎尿。你坐這門口盯著就可以了,好好地等到八戒和古大力回來。”“哦!”我點頭,手里的手機卻響了。李昊和邵波一起朝我望過來。我看了下屏幕:“是樂瑾瑜。”
“對了,其實你可以讓她和巖田上來幫忙看守一下邱凌的。”邵波建議道,但眼珠又一翻,補了一句,“叫巖田上來就夠了,樂瑾瑜和邱凌到底是什么個來往,目前還不能明確。”
我卻望向李昊:“巖田不在島上。”我想要詢問他的意見,而他似乎是在思考邵波的這一建議,并對我伸手示意我先接電話。
她的聲音再次變得冷冷的:“沈非,你不是說要來一樓餐廳嗎?”我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瑾瑜,不,精衛小姐,我臨時有點事,正想給你打電話說抱歉。”
“你不下來了,對吧?”她沒等我說完便搶白道。
這時,站在我面前的李昊開始沖我點頭,并小聲說了句:“讓她上來吧。”
“精衛小姐,你介不介意到我們樓上的房間里來。我想,我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我對著電話說道。
“抱歉,我對于幫助你并沒有什么興趣。”說完這句話,她徑直將電話掛斷了。
“巖田去哪里了?”李昊在我放下電話第一時間問道。
他的這一問話讓我也猛然想起什么:“他、他去了湖畔礁。”
“怎么又能扯上這家伙呢?”李昊皺起了眉頭,接著說道,“瑾瑜不肯上來幫忙看著邱凌也好,畢竟之前她就有嫌疑協助邱凌逃出精神病院。”
“行了,李大隊,我倆要下去了。趙珂領著小日本警察應該快到樓下了。”邵波拍了拍李昊的肩膀。
李昊沖他點頭,并抓起旁邊桌子上的口香糖,倒了兩顆到嘴里。他率先往外面走去,并沖邵波哈氣:“沒有煙味吧?”
邵波樂了:“放心吧!專門給你抽的薄荷味的,本來就沒啥煙味。”
他們邊說邊到了門邊,這時,李昊回過頭來:“沈非,記得你答應了我什么。”
我沖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