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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開車,追他。”古大力因為我們的到來,膽變肥了不少。
邵波故意將油門轟了幾下:“不行,你太重了,開不動。”
古大力惱了:“我才121公斤,你的車的排量是2.0的,車上目前就坐著我們三個……”
“得了,大力,邵波逗你的。”我打斷了他,“再說追個啥呢?我們送你回家,你明天再去車行拿車就是。”
“不行,我要讓那小子知道,這世界是有個詞叫作講道理。”古大力身上散發出來的凜然正氣,充斥了整個車廂,讓我們一度覺得他的病句顯得那么自然。
“可是,我們現在想要去虎丘山森林公園,沒時間陪你去維護正義。”邵波慢悠悠地說道。
“去虎丘山森林公園?”我和古大力一起說道。
“嗯!去不去隨你自己,反正我現在就想去田五軍老家的屋子里看看。”邵波依然不緊不慢地說著。
“哥!我去。”古大力應承著,似乎一下就忘記了前一分鐘“今晚這事解決不了就不姓古”的叫囂。
可能是因為邵波不時賣弄這個關子的緣故吧,我對這個越獄逃犯的案子也越發關注起來,于是,我沒有反對,將安全帶緊了緊。
“應該只要3個多小時吧,只是最后那段路可能不太好走。”邵波說道。
古大力沒應聲,自顧自往后排左右看了看,接著脫了鞋躺下,肥大的身體用一種很奇妙的姿勢縮在座位上:“你開車我放心,再說我一直和八戒說,還是邵波的車好,空間大,舒服。”
我扭頭笑了笑,看了看表——1:11。
窗外漆黑的世界,還有多少未知,是我們這些渺小的人類所不曾知悉的呢?
我不是圣賢或者先知,也沒興趣去一一鉆研。我之所以選擇介入田五軍的案件,緣由只是我想用一些能夠吸引我的事,讓自己心底的某些情愫被壓抑。
而此刻,這份情愫,在空中蔓延,蔓延向幾十公里外的海陽市精神病院。我無法洞悉與感知的是——1:11,在精神病院那間邱凌的病房里,一件讓我之后幾近崩潰的事,正在悄然拉開帷幕。
第五章 寡婦和少女
被壓抑的生理需求,使田五軍對受害者自然地產生了想當然的強烈思念。這很容易形成一種自我催眠,認為對方也和自己一樣,迷戀著那段短暫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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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大力今晚之所以狼狽不堪,緣于他那顆固執的心。本來他計劃第二天要去找修理廠給輪胎充氣的,在與我們通完電話后,再也壓抑不住那顆要到兇案現場看熱鬧的沸騰的心。于是,他精確地計算著被扎了個小洞的前輪輪胎能夠行進到的足夠距離,接著義無反顧地和我們一樣,驅車奔赴電視里說的兇案現場地址,想要從李昊那里套點八卦消息。沒料到的是,卑鄙的輪胎違背了力學原理,果斷拋錨,才會有了之后我們看到的那一幕。
將古大力從對司機進行懲罰的意圖中拔出來的是——我們將診所現場的情況對他進行了描述。這位繼續躺在后排的胖子思考著,我和邵波也沒嘗試打斷他,因為我們都知道,他接下來要說的,很可能是讓我們為之震撼的邏輯分析。
一分鐘后,古大力嘗試性地“嗯”了一聲,終于開口了。
“我突然想起個事。之前我進入了測算的誤區——我的體重是121公斤,可是我出發前上了趟廁所,我每次的排泄物是1公斤左右,那么,我現在的體重應該是120公斤才對。”古大力很認真地說道。
邵波將方向盤一扭,停到了路邊。
“大力哥,請你下車。”邵波也很認真。
“為啥?”古大力坐了起來,“我又做錯了什么?”
“你沒做錯什么,是我覺得載著你耗油。”邵波開始微笑,“除非你能就田五軍案,給分析個條條道道出來。”
“哦!那我繼續想想。”古大力舒了口氣,再次躺下,以那種奇妙的姿勢蜷縮回后排座位里,“教育程度不高,對現代醫學缺乏足夠的了解,進而做出了強迫醫生將已經壞死的手掌縫合到斷肢上的手術……”說到這里,古大力頓了頓,“不對,再怎么沒文化,也不會無知到這么可怕啊。那么……”
說到這里,古大力開始了再次的沉默。我和邵波也再次住嘴,等著他石破天驚的分析。
又過了幾分鐘,古大力問道:“田五軍的妻子在海陽嗎?”
“他沒有妻子。他的檔案我通過一些渠道找出來看過,爹媽很早就沒了,打小就很獨立,住在半山上的一個小破屋里,不怎么與村里人接觸,靠打些野物去鎮上換錢過生活。據說村里的一個寡婦曾經和他發生過一些什么,后來那個寡婦嫁到虎丘鎮去了,他也就一直單著了。”邵波邊說邊按下了車窗,并叼上了一根煙。
“那個寡婦現在在不在海陽呢?”古大力再次問道。
“我也查了,不在,還在虎丘鎮那邊。這趟過去,我們首先就是嘗試找到她,和她聊聊田五軍的事。”
“邵波,你為什么對田五軍了解這么多?”我沖邵波問道。
“因為我始終覺得他之前的那個案子里有著某些古怪。”邵波回答道。
這時,身后的古大力又說話了,繼續自言自語一般低聲說道:“妻子也沒有,寡婦又改嫁了,一個人憋在山上,那得多無聊與寂寞啊!接著是犯罪,也是因為女人,再接著是入獄,繼續憋著忍著……”
古大力邊說邊坐了起來:“讓田五軍如同赴死一般逃到海陽市的只可能是女人,為了這次辛苦逃亡后將要與對方的見面,他還嘗試著自以為是的體面,將斷下的手掌縫合,進而讓自己之后出現在對方面前是完整的。邵波!”古大力頓了頓,“被田五軍侵犯過的那個受害者現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找不到相關的受害者的信息,可能是對方申請了對那段過去的保護。”
“邵波、沈非……”古大力的話語聲莫名地帶上了一股子幽怨的傷感,“結論顯而易見,兇徒的這番作為,是為了愛情。”
“唉!”他嘆了口氣,“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脫衣脫褲……啊呸!是直教人生死相許。”
我卻望向了窗外,路燈未能照亮的世界,黑暗如同一只潛伏著的猛獸。
我扭過頭來:“古大力分析的結果如果成立的話,那么,能讓田五軍冒險來到海陽市的女人,只可能是那名曾經被他囚禁過的受害者。田五軍的整個人生軌跡中,被壓抑的生理需求,從沒有得到過肆意的釋放。唯一的一次,便是兩年前他將受害者劫持的幾天。于是,他對那名女性受害者有了一種異常的情感,甚至在之后更為壓抑的牢獄生活中,自然地產生了對對方想當然的強烈思念。這,很容易形成一種自我催眠,認為對方也和自己一樣,迷戀著那段短暫的時光。他朝思暮想著對方的日子里,也幻想對方對自己有著難熬的思念。”
“嗯,所以說還是因為愛情。”古大力坐了起來,一本正經地說道。
“愛情個頭。”邵波沖古大力罵道,“你談過對象嗎?開口閉口愛情,說得好像自己啥都懂似的。”
“我哪里不懂愛情了?”古大力又開始較真了,“腦科學以及心理學研究發現,浪漫、轟轟烈烈的情緒是一種生物程序,核心目的就是為了交配與繁殖……”
“大力,你接觸過女人沒有?”邵波單刀直入。
“沒!”古大力倒也老實,“不過……”
邵波:“不過什么啊?你智商高我們承認,但是你那少得可憐的情商,就不需要我們來告訴你具體參數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