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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榕仰躺著道:“別說話,睡覺。”
鄭湘冷哼一聲,她在鏡中看過了現在的自己,雖然腰身不如之前纖細窈窕,但是添了豐腴嫵媚。
山不來就她,她就去就山。
銀月的清輝透過紗窗照進來,雪白的玉臂搭在姜榕的胸前,不斷摩挲著,姜榕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
鄭湘越來越肆意,撩撥得姜榕口干舌燥。他終于動了,卻將鄭湘連同薄被一起裹起來,沙啞的聲音中帶著無奈:“祖宗,別鬧。”
不,鄭湘偏要鬧,這家伙的身體明明沒有拒絕自己,但腦子里似乎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
鄭湘的主動讓姜榕心里身上都滾燙滾燙的,他一個翻身將鄭湘掀翻,按在身下,粗聲粗氣道:“我答應了你,以后不生了。”再鬧,他也許就要毀誓了。
鄭湘聽了,眼睛圓睜,繼而笑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氣喘吁吁道:“傻子!”姜榕不明所以。
只見她伸出雙手攬住姜榕的脖子,眼露狡黠,輕聲道:“可是我很喜歡你啊!”
姜榕只覺得渾身的血液沸騰起來,明明已經日夜相處多年,但他還是很容易被湘湘撩動心弦。
鄭湘笑吟吟地看著呆若木雞的姜榕,反問:“難道你不想嗎?”
鄭湘生性喜好享樂,她不僅想吃得好,穿得好,還要住得好,睡得好。
不然,怎對得起來這世間一遭?
第97章 風華
夜深人睡去,姜榕尚未眠。借著外面的月光,他睜著眼睛盯了頭頂的帳子半響,終于嘆了一聲。
女人心,海底針。
他因心疼鄭湘產育之苦,痛定思痛,下定決心,要當個茹素的和尚,沒想到不到兩個月就被美人兒勾得丟盔棄甲,破了戒。
姜榕轉過頭,看見罪魁禍首枕著天青色軟枕香夢沉酣,一把青絲拖于枕畔,薄被只蓋到肚腹,露出雪里紅梅似的胸脯,一彎手臂撂在頸側。
姜榕將薄被往上拉了拉,喃喃道:“真是個無法無天的小祖宗。”
小祖宗一會兒一個主意,冬天恨不得掛在他身上不起來,夏天卻隔了拳頭的距離。她嫌棄他體熱。
姜榕偏偏打破這夏季劃下的銀河,渡過去,將人攬在懷中,頓時心安不少。
次日一早,鄭湘醒來,滿臉春色,神情愜意,心情舒暢。
她今年是二十六歲,而不是六十二歲,風華正茂,年輕躁動,就那么一個男人,若不……咳咳,再過幾年男人就半百了……
鄭湘將堆積的宮務一并處理完,中午命御廚做了幾道滋陰補陽固本培元的藥膳,命人叫來姜榕。
姜榕中午過來,一聞味道就知道是什么,面色變了變,心道,她昨晚莫不是嫌棄自己年紀大了。
鄭湘拿碗給姜榕盛了一碗湯,笑吟吟道:“國家上下都賴你操持,勞心勞神,要好好補補身子。”
姜榕一面不住回頭看鄭湘,一面喝湯,忍了又忍,最后還是將那個疑問壓在心底,更加堅定每日揮刀打拳騎馬射箭的念頭。
用完膳,鄭湘坐在窗下要打絡子,姜榕無甚事,便坐下幫她挑線。
“你給我打一個如何?”姜榕問。
鄭湘搖頭道:“打得不好,送出去丟人現眼。蓬萊殿有個手巧的丫頭,我讓她給你打個好的。”
“我就要你打的。”姜榕堅持道。
鄭湘想了一下,抬頭看他笑道:“咱們在一起那么多年,你可曾見我拈針拿線?我能打,你敢帶嗎?”
姜榕哈哈大笑:“要丟人,咱們一會兒丟人,我又不怕丟人。”
鄭湘哼笑一聲,姜榕道:“顯德元年,你送了我幾個說是你親手繡的荷包香囊,我日日掛在身上,十分愛惜。你猜后來發生了什么?我怎么不戴了?”
鄭湘聽了,心虛一閃而過,隨即道:“怎么不是我親手繡的?我選的布料,畫的花樣子,只不過大部分是宮女繡的而已。你不戴了,給我還回來。”
姜榕道:“你送我的,我都好好收著。送出來的東西,沒有要回去的道理。”
鄭湘道:“當初送也是真心地送,你難道真指望我繡花做衣去賺錢?”
姜榕哈哈一笑:“別說我是皇帝,就是一小將,也不用你去瞅瞎眼去繡這些東西。”
鄭湘聽了,心中頗美,她道:“我不愛繡這個,繡半天連個花瓣都沒繡成,急得人腦殼疼。”
兩人說著話,鄭湘的手上一直在打盤長結,然而打完之后,絡子崎嶇歪扭,做的人和要的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這送出去太丟人了吧。
這戴出去有點丟臉啊。
殿內彌漫著一股尷尬,突然一陣清脆的笑聲從外面傳進來。姜燦大笑跑到殿內,將懷里的大柚子舉給鄭湘看:“娘,爹,大柑橘!”
“什么大柑橘?分明是柚子,哪里得來的?”鄭湘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大周和南齊隔江而治,柚子產自長江以南,怪不得姜燦不認識。
“周娘娘給的。”姜燦高興道:“娘,這個可以當皮球踢嗎?”
“吃的,不許玩。你要不要吃?”鄭湘問,姜燦點點頭。鄭湘將柚子交給宮女剝開。
她問姜榕:“哪里來的柚子?是蜀中還是南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