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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她長達五年的人生經驗,她家小舅舅現在應該在進行……某種犯罪。而且她還正好撞見了實施犯罪之前的場面。
情況陡然變得嚴峻起來了!
她幼小的內心一下就被正義與人身安全、親情與大道的矛盾給占據了!
這時,摔得七葷八素的江淮易捂著頭抬起來,冷冷乜她一眼:“回房間去。”
小悠悠幾乎沒有猶豫,拋棄了正義與大道,捂著耳朵像只兔子一樣飛快地跑回了臥室,并果斷關上了門!
太,太可怕了……
江淮易完全沒意識到他在他外甥女心目中的形象已經上升到了淫丨魔的高度。他剛恢復點神智,身下的明笙不知何時忽然醒了,睜著一雙沒有焦距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下一秒,江淮易嘴唇剛啟開,就被她送上來的唇封住。
突如其來的溫軟牽得心臟咯噔一下,江淮易滿腦子都是,靠,悠悠到底關上門沒有。這要是晚一步,他姐會不會罵他教壞小孩子?
更溫軟的東西倏然滑入了他的齒隙。
她對他忽冷忽熱,總是冰火兩重天,偏偏熱情起來總是讓人猝不及防。
江淮易像一個長期糖分匱乏的食客,忽然吃到了重甜的糖果,一瞬間的措手不及過去之后,他開始迎合她。他自詡吻技并不差,但是這會兒全然忘記了章法,貪婪地與她交纏,喘息粗重,忍不住閉上眼,分享她唇齒之間那一點酒精的苦澀。
好像一場夢。
但他漸漸地沉淪在這場夢里,情不自禁地摟住她的腰肢,忘掉夢境帶來的不真實感。
只有臉頰的細汗和微微的窒息感將人拉回現實。
才這么一會兒,屋里的空調好像成了擺設。
他慰足地抿一下唇,臉頰發(fā)熱,笑著看徘徊在神志不清與意識模糊邊緣的明笙。她微微往旁邊蹭了下,眼角滲出一點不知何來的眼淚,說:“江淮易……”
“怎么了?”
她在他緊張的眼神里,喃喃地逸出一聲:“頭疼……”
她說頭疼!
江淮易飛快起來,把人抱到主臥的床上,手忙腳亂蓋好。床頭柜里一堆藥,治感冒的也說能治頭痛,消炎的也說能治頭痛,醒酒的也說能治頭痛……
他干脆打了個電話給周俊,在對方不明狀況的指導下挑了幾種藥,喂她和水吞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反正她看上去安靜多了。他觀察了會兒,總算暫時放心,扯開扣子,去洗澡。
一晚上累到靈魂出竅。
他邊洗邊留意著臥室里的動靜。耳朵悉心聽,屋子里很安靜,只有水聲沙沙地灑在皮膚上……聽起來像小雨點。
這首魔音灌耳的歌只有三句詞,循環(huán)往復在腦海里播放,又傻又蠢,還有她外甥女的缺牙漏風般演唱加成。
傻死算了。
但他抿抿唇,水溫蒸得皮膚熱騰騰的,所有細胞都被泡得軟軟的,柔軟又富有回味,這么久以來第一次覺得這么幸福。
他想起周俊看不慣他求而不得的模樣,前幾天對他說的話,“你以前不是挺風生水起的,怎么現在混得那么慘?”
哪里慘了?
……哪里他媽慘了?
再說慘他去抽死他。
江淮易咬著下唇,關掉水,對著花灑笑了一下。
鏡子里的少年高瘦,管理得很好的身材有棱有角,擦頭發(fā)的時候手臂的肌肉起伏,故意對鏡子臭美的笑容邪氣地俊朗,半濕的頭發(fā)故意甩出一個弧度。
濃眉之下,線條流暢的丹鳳眼蘊了笑,微微地瞇起,柔和又好看。
他就說,他這么好,她怎么可能不喜歡他?
大晚上還給自己吹了個發(fā)型的江少爺穿著睡袍,從浴室走了出來。
現在的形象不太好,他不太愿意她見到。他小心地走到床邊,她竟然還沒睡,只是蜷縮在一起,模樣就像睡著了一樣。
江淮易彎起嘴角:“還不睡?”
她的枕頭被眼淚浸濕,顏色比旁邊深許多。
他看清了她在哭,一時有些手足無措,愕然地問:“要洗個澡嗎……?”
“幫你去放水?”他以為她清醒,問完一聲就很識趣地想走開。
誰知剛剛邁出一步,明笙驀地帶住他的手。她的動作不太穩(wěn),在半空中揮舞了下,不得不坐起來一些,才能夠得著他。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那動作和表情,都還是醉醺醺的。
總是她嫌棄他,這會兒也輪到他說道:“你喝醉的時候怎么像個小朋友一樣啊。”他干脆坐下來,捧著她的臉頰好玩地搓了兩下,笑哼一聲,“嗯?笙寶寶。”
江淮易一掀被子,翻身上床,故意逗她:“是不是想讓我陪你睡?來啊。反正我姐的房間被悠悠占了,我也不想睡沙發(fā)。”
他有點委屈地望天:“自從睡完你家沙發(fā),我背疼了兩天了。你家沙發(fā)是鋼筋做的吧,都給我睡出心理陰影來了,看見那個顏色的大塊東西就想離遠點。”
自言自語了老半天,明笙也不理他。
江淮易腰上微微一沉,低頭發(fā)現是明笙的胳膊伸了過來。她把他當成一個巨型公仔般抱著,腦袋枕在他胸膛,眼角依然濕漉漉的。一開始畫面還挺溫馨,但是抱久了,他自己覺得不自在起來。
漏斷人靜,這么一通折騰到了凌晨,江淮易有點困了,掩口打了個呵欠。他覺得她這迷迷糊糊的狀態(tài)有點不太像正常喝醉,鬼使神差一摸她額頭,居然在發(fā)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