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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季綜藝錄制地點定在京郊的一個度假村,節(jié)目組在那兒租了幾套帶院落的小洋墅,作為拍攝的主場地。
本檔綜藝共有八位男嘉賓,導演會根據(jù)抽簽的方式讓嘉賓們組隊,從而完成每一期的特定任務,并設置了獎與罰,用來增加節(jié)目的趣味性。
此番梁氏旗下的幾個品牌、包括梁絮白公司的某款熱門古風乙游,都是《山居生活日志》的贊助商,因此房間內(nèi)顯眼的地方總是擺放著印有品牌logo的抱枕、杯碟碗具等,屆時綜藝播出時,還會在中途穿插乙游gg。
許是最近檔期太趕的緣故,郁楚每次下工之后都疲憊不堪,幾乎是沾床秒睡。
與他同組的嘉賓不禁犯惑,心道這節(jié)目也不怎么耗體力呀,郁楚怎么總在睡覺?
偶爾想約他吃個夜宵,都不忍心把人叫醒。
在度假村錄制四天之后,第一期和第二期的任務圓滿完成,明日即可返回劇組,開始拍攝洛衍的戲。
晚上郁楚洗完澡,奚曉曉進入房間幫他護膚。
郁楚把身子陷進懶人沙發(fā)里,眼皮困得直打架,無論奚曉曉在他臉上如何揉捏搓拿,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奚曉曉納悶兒:“郁哥,你這兩天精神不太好,是不是中暑了?”
再過一周就要進伏了,暑熱天氣著實讓人吃不消,再加上這兩日在戶外拍攝的時間比較多,所以出現(xiàn)中暑的情況也不足為奇。
郁楚困頓不已,連聲音都透著一股子迷糊:“沒有,就是單純犯困而已。”
奚曉曉加快了護膚的動作,完成之后叮囑道:“ok,郁哥你趕緊睡覺吧,咱們明天早上七點三十五的航班,晚上就要拍你的戲了。”
“嗯,知道了。”郁楚抱膝蹲坐著,把臉搭在膝蓋上,眼皮沉沉地合上。
奚曉曉無奈嘆息,收拾好護膚品便離開了,順便將主燈關閉,只留一盞小夜燈。
臥室寂靜,空氣中浮蕩著淺淺的草木清香,似有安神的功效。
萬籟俱寂之時,放置在床頭的手機驟然響起,叮鈴鈴的聲音回蕩在房間里,很快便喚醒了沉睡的人。
郁楚睡眼惺忪地往床旁走近,待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時,濃稠睡意瞬時消散。
響鈴仍在繼續(xù),但是他卻沒有要接聽的意思。
十幾秒后,電話自動掛斷。
但很快,對方又打了過來。
郁楚深吸一口氣,旋即接通:“爸。”
語調(diào)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郁國慶的笑聲在聽筒里回蕩著:“楚楚啊,這么晚還沒睡覺?爸爸沒打擾你吧?”
郁楚靠坐在床頭,眉心不自覺顰蹙起來:“正準備睡。”
“爸爸好久沒聯(lián)系你了,特別想你。”郁國慶呵呵笑道,“聽說你新接了一部戲,還是男二號,片酬不少吧?”
郁楚閉了閉眼,重重地呼出一口氣:“一部網(wǎng)劇,只有二十集,而且我知名度不高,沒多少片酬。”
郁國慶追問:“具體有多少?”
郁楚斟酌兩秒才說話:“420萬。”
電話那端的人愣了一下,隨即壓低嗓音,抱怨道:“怎么這么少啊?我聽說有些明星單集片酬都是上百萬的。”
微頓,又道,“楚楚,要不你去找個金主吧,都進圈兩年了,怎么還沒水花呢?你看那些有靠山的,來錢特別快,隨隨便便就走紅了,比別人少走許——”
“我睡覺了,明天早上七點要趕飛機。”郁楚沉聲打斷了父親的話。
郁國慶輕笑:“好,快休息吧,別忘了把錢匯給我,你弟弟暑假要報一個鋼琴興趣班,我得給他買鋼琴,下學期的學費也沒著落。”
郁楚顫著指尖掐斷通訊,仰面靠坐在床頭。
他凝眸望向虛空,眼尾沾染了幾許慍怒的薄紅。
郁國慶的話如同魔音縈繞在耳畔,攪得他呼吸發(fā)沉,連胃也隱隱作痛。
五歲那年,母親因病去世,父親需要工作,無法照顧郁湘和郁楚,便把他們送去了外婆家,每個月給一點微薄的生活費,算是盡他父親的責任。
誰知次年,父親就娶了一個超市老板的女兒,沒多久便生了個弟弟,給他們的生活費雖然沒斷,但是約等于無。
打從把他們送到外婆家以后,父親便沒有探望過他們一次,只是用少許生活費來維持這段關系。
姐弟倆逐漸意識到,父親可能把他們拋棄了,除血脈和戶口本之外,他們和父親已經(jīng)沒什么關系了。
后來郁湘大學報了師范專業(yè),因師范大學與高中母校呈合作關系,可為入學的學子免去四年的學費,能有效減小生活壓力。
不過作為回報,學子畢業(yè)必須返回母校任教。
郁湘大學畢業(yè)之后便回到了高中,最開始到手的工資并不多,除去日常開支,余下的全部匯給郁楚做生活費了。
可就在她工作的第三年,左乳被查出患有浸潤性導管癌,2級,2b型。
這對一個未婚女性的打擊非同一般,她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然后在醫(yī)生的建議下做保乳治療。
化療縮小腫瘤的費用非常昂貴,一次就得1.5萬。
那時她曾向郁國慶開口,希望父親能借給她一些錢治病,然而郁國慶一聽她得了癌,擔心這錢有借無還,便謊稱自己窮困,用五千塊打發(fā)了她。
郁湘轉而又找其他親戚借錢,無疑是處處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