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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正在往婆羅國走的李恪卻遇到了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他要選誰跟他一起陷害長孫無忌?是吐蕃還是突厥?
說起來這兩個部落,恩,現在應該還算是部落,他們對大唐的威脅其實都很大,李恪是想趁著這個機會直接干掉其中一個的,對比起來現在威脅大的應該是突厥,至于吐蕃……說實話這頭狼之后完全是大唐自己養出來的。
出降公主就算了,還讓公主帶過去了各種技術,什么金屬冶煉什么紡織之類之類的,直接讓吐蕃的文明進步了一大截,這可不就將他們的野心也給培養起來了嗎?
如果不去管吐蕃的話,他們想要跟大唐叫板至少要再過個五六十年才行,這樣看起來還是突厥更加有威脅一點。
那么現在問題來了,要選誰?
裴瑄看著李恪思考的樣子忍不住說道:“如果真的要動手的話,還是在朝中的比較好聯系一點,比如說……阿史那結社率?!?
阿史那結社率?李恪一拍腦袋居然把這個人給忘了,要知道這人可是腦后長反骨的,李世民對他算是不錯了,授予了中郎將的職位,各種待遇也不錯,結果他還是要刺殺李世民,只不過最后失敗了而已。
其實李恪一直懷疑阿史那結社率的動機,他就算殺掉了李世民也不可能當上皇帝,由此可見背后肯定有人指使,然而史書上卻并沒有記載這指使的人是誰,甚至有關于這個人的歷史記載也不過就是那么短短的幾句話而已。
只不過如今阿史那結社率在長安,想要聯絡必須讓李恪或者裴瑄兩個人回去一趟,看上去似乎很不方便,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問題,他和裴瑄還有個不在場證明。
“我回去吧?!迸岈u看著李恪,李恪是整支隊伍的核心,不可能一天到晚不出現,就算生病了也是要讓直長過來看病的,他就不一樣,他躲在車子里也沒關系,更何況他的護衛之中有那么一兩個跟他身形差不多,用來瞞住別人也很容易。
李恪的意思也是讓裴瑄回去,畢竟裴瑄比較會隱藏,哪怕是宵禁也能順利進入長安。只不過在這之前李恪需要跟裴瑄商量一下到底要怎么跟阿史那結社率交涉。
至于煽動阿史那結社率這件事情,李恪一點都不擔心,現在阿史那結社率大概已經心生不平想要刺殺李世民了,他才不相信那樣的一場刺殺完全是阿史那結社率沖動所為。
“要留下手書嗎?”裴瑄忽然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李恪抬頭看著他認真的說道:“這就要靠你了啊,長孫無忌的字你看過的,至于他的私印,我這里有,你盡量模仿一下。”
裴瑄看著李恪拿出來的那一堆東西之后,無語半晌才說道:“我還是回那邊一趟吧?!?
想要真正完美復制的話,這邊的技術根本達不到,裴瑄他雖然是系統但沒有工具的話也一樣難以做出以假亂真的書信。
李恪倒是很放心他,直接讓他回了星際那邊,順便還讓他聯絡了一下李承乾,不過也不用多說,李承乾對這段歷史也是知道的,根本不用他們多說。
李承乾一聽他們兩個把主意打到了阿史那結社率身上之后就無語半晌:那你們兩個著急走干嘛?就是為了不在場證明嗎?這樣太麻煩,不如讓我來!
不過李承乾也就是這么想一想,他也知道他在宮里其實沒啥自由可言,一舉一動都在李世民的眼皮子地下,想要繞過他實在是太難。只不過如今李承乾得到了情報,就開始計劃著要怎么才能將禍水引到長孫無忌身上去。
他模擬了很多種情況,現在就等裴瑄那邊的消息。
裴瑄這里也已經準備好,不過唯一讓李恪憂心的是,怎么才能讓阿史那結社率認不出裴瑄?畢竟裴瑄在長安城中也算是名人了,想要抱他大腿的人多得是。
只不過裴瑄顯然不擔心,他直接弄了一堆瓶瓶罐罐躲到了自己的馬車上,李恪看了一眼發現居然是各種化妝品,等裴瑄折騰好出了馬車之后,李恪簡直不敢認他。首先眼睛顏色變成了普通漢人一樣的褐色,然后眉毛眼睛都做了修飾,尤其是那條基本看不出來的眼線將他的眼睛變得狹長了一些,再加上膚色變的白皙,這讓裴瑄整個人都顯得陰柔了不少,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話,李恪完全看不出這居然是裴瑄。
李恪仰頭看著他贊嘆道:“真看不出來你還有這一手啊。”
裴瑄得意的笑了笑,低頭親了一口李恪之后就閃人了,當然他是直接變成貓走的,畢竟那樣比較不引人注目,唯一讓他不開心的就是,李恪以大晚上的他這身白毛太顯眼為由直接把他的毛全給染成了黑色!
裴瑄臨走的時候幽幽的看了李恪一眼,李恪頓時菊花一緊,那雙貓眼之中很好的傳遞出了“等我回來再收拾你”的訊息。
裴瑄一路狂奔跑回了長安之后才回了星際,如果是在大唐仿造長孫無忌的筆跡的話,沒個十天半個月是搞不出來的,然而回到星際裴瑄只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就直接弄出了一封信,這封信里以長孫無忌的口吻闡述了要跟阿史那結社率聯手的意思。
全部偽造好了之后裴瑄又給自己臉上糊了一層,這才找了個小乞兒給阿史那結社率的府邸送了封拜帖,在得到阿史那結社率的回信之后,他才穿著一身能夠完全遮掩他的斗篷跑去見人。
而此時阿史那結社率心里的疑問正在不停的往外冒,裴瑄那份拜帖之中寫的話十分簡單,只有一句:我知道你要做什么。
是的,此時阿史那結社率已經開始密謀要支持阿史那賀邏鶻為王反唐了。李恪一直想不明白阿史那結社率為什么這么做,然而裴瑄一看到人就知道為什么了。
阿史那結社率是個中年人,眼底黑青腳步虛浮,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裴瑄見過很多突厥人,強悍的野蠻的狡猾的,卻從來沒見過這樣耽于享樂的突厥人。不過這也很好的解釋了阿史那結社率的突兀行為,他只不過是想要更好的生活而已。
有什么比自立為王統治一方更為暢快的呢?當然他還沒傻徹底,知道以自己的威信是招不來人的,所以他利用了他哥哥的兒子阿史那賀邏鶻,反正他對這個侄子也沒有好感,等事成之后他大可以直接殺掉對方,畢竟阿史那賀邏鶻如今也不過七歲。
阿史那結社率謹慎的看著裴瑄,冷冷說道:“閣下連真面目都不露,怎么讓我相信閣下的誠意?”
裴瑄很痛快的將兜帽一掀說道:“這樣的偽裝自然是防備別人用的?!?
阿史那結社率在看到裴瑄的一剎那眼睛閃過一道光芒,眼前這個人的美貌已經超越了性別,如果不是聽聲音確定他是個男人,只怕阿史那結社率還真要把人給扣下來了。
裴瑄的表情變得陰冷,阿史那結社率那黏黏糊糊的目光讓他十分不舒服,仿佛是察覺到了他身上的殺氣,阿史那結社率瞬間抖了抖,有些忌憚的看著裴瑄。他或許不聰明,但是突厥人天生敏感,畢竟他們的成長環境很糟糕,裴瑄身上的氣勢讓阿史那結社率知道他不是空有美貌的人,于是有什么小心思阿史那結社率也都隱藏了起來。
“你到底是什么人?”阿史那結社率看著裴瑄眼神之中帶著警惕。
裴瑄沒說什么只是將那封信直接扔到阿史那結社率面前一臉傲慢的說道:“看完你就知道了。”
阿史那結社率小心的看了一眼那封信,又看了一眼裴瑄的手,發現他手上并沒有帶著手套之類的東西之后就放心的拿起來拆開信看了看。
結果看完之后他不由得十分吃驚:“趙國公?”
裴瑄依舊保持著那副傲慢的樣子點了點頭:“我家國公的意思你應該明白了,愿不愿意就給個準話吧?!?
阿史那結社率有些遲疑:“國公為何要如此而為?”
裴瑄沉默半晌似乎在斟酌,最后他還是說道:“國公不想見世家被壓制?!?
阿史那結社率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他畢竟是突厥人,讓他明白大唐的官僚體系以及這么多年延續下來的階級還是比較困難的,不過他現在關注的顯然不是這件事情。
“我能得到什么好處?”阿史那結社率盯著裴瑄。
裴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金錢美酒美人,你想要的一切都能得到,前提是你能夠做到我們讓你做的事情?!?
阿史那結社率想了半晌才說道:“我怎么知道你們會不會在事后讓我當替罪羊?”
咦?還不算太傻哎。
“那封信就是國公的誠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