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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輕咳:“你聽錯了。”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裴瑄,發現對方鎧甲上有不少血跡,還有某些地方磨損比較嚴重一看就是經過艱難拼殺的,好在裴瑄沒有受傷。
裴瑄挑了挑眉沒有繼續追問,他猜得出來這大概是李恪求學期間發生的事情,那個時候他還沒被制造出來,就算被制造出來了也沒有跟李恪綁定自然不知道,唔,不過校園網上肯定會有相應的資料。
“給我吧。”裴瑄伸手接過李恪手中的長刀,說實話李恪殺人殺過不少,但是斬首這種事情做的卻不多,裴瑄干脆利索的砍下了天柱王的頭顱,拎著對方的頭發走出去的時候火光映襯著他身上臉上的血跡,這一刻仿若戰神在世。
天柱王的死讓吐谷渾的士兵士氣大減,甚至好多將領都開始逃竄,其實如果他們擰成一股權利對付裴瑄和李恪的話他們兩個還會擔心一下,畢竟對方兵力不少,而且這種少數民族的士兵大多悍勇,不過他們這么一逃卻是給了裴瑄和李恪機會。
根本沒用李恪出手,裴瑄直接帶著人一點一點將這些人全部掃蕩殆盡,到最后看著那些將領不甘的眼神,裴瑄將手中長槊重重戳在地上冷笑道:“沒有人能逃出我的手心。”
被俘虜的將領嗤笑一聲,他們逃竄的方向都不一致,這里地廣人稀,對方再厲害還能怎么樣?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僅僅是三天時間,那些四散而逃的將領和士兵就都被抓了回來,仿佛他們往哪里走都被裴瑄洞悉了一樣,那些將領有些膽顫心驚,實在想不明白對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裴瑄騎在馬上看著被關在囚車里面的他們面容冷淡:“我說了,你們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
李恪騎著馬站在一邊含笑看著裴瑄無聲對著他張嘴說了一句話:“小心裝逼遭雷劈。”
裴瑄挑了挑眉目光不懷好意的從他腰臀晃過,看的李恪菊花一緊,瞪了一眼之后就直接走人了。
他們兩個派人將蘭州和廓州城外的吐谷渾士兵全部俘虜,還是老戰略直接將天柱王的頭顱展示出來,這些將領士兵就就直接茫然腿軟了,接下來想要收拾自然容易的很。
蘭州廓州之危已經解決,姍姍來遲的段志玄頗有些無語,他緊趕慢趕的是來干嘛的?難道跟當年的蘇定方一樣為了接吳王回京的嗎?
段志玄的心里在滴血,這都是戰功啊,雖然上戰場是件危險的事情,然而到了他這個程度打個吐谷渾還是沒有問題的,吐谷渾的良將并不多,他還是有信心的,然而到手的戰功它……飛了。
不過就算在滴血他也不得不佩服李恪和裴瑄,這兩個小子簡直就是天生戰神,一個藝高人膽大敢單槍匹馬闖敵營,一個仿佛天生長了一雙慧眼,敵人的任何變化都逃不出他的手心,就算是段志玄一想到可能面對這樣的對手都不由得寒氣上涌。
作為大唐高層將領之一,李恪和裴瑄曾經失蹤幾日被仙人請去并不算什么太大的秘密,畢竟那些皇子們都知道,而皇子還有母族,這些母族又會與其他大族聯姻,所以到了最后這件事情成了高層和個大世家人盡皆知的秘密。
李恪也不在意,他之所以說要保密只不過是不想攪風攪雨的太厲害,而之前段志玄心里還有些疑惑,雖然這年頭對神仙什么的崇拜早就超過后世,然而讀過書的總會比老百姓更加清醒一些,沒有親眼看到過的神跡算什么神跡?
然而如今哪怕是段志玄都開始覺得這兩個人或許真是上天派來的了。所以在看到李恪的時候,段志玄對他十分恭敬,這種恭敬已經不僅僅是因為彼此之間的身份差距。
李恪倒是沒有刻意擺架子,依舊保持著他的皇子氣度,導致段志玄看到他的時候十分狐疑——吳王看上去如同以往一樣清高如月,怎么看都不像是個能只身闖敵營砍掉對方主將頭顱的狠人啊,畢竟李恪的外表看上去真是斯文漂亮極了。
只不過很快段志玄就認識到了李恪的兇殘,他居然打算跟段志玄一起直接打到吐谷渾去!這是要滅掉吐谷渾的節奏啊!段志玄聽了之后有些糾結,他知道自己應該拒絕,畢竟吐谷渾被他們打退,并沒有再來進犯,現在需要的就是朝廷給吐谷渾發問責詔書。
李恪有些不屑的說道:“他們想打就打想投降就投降,問過我們了嗎?”他看著段志玄猶豫的樣子眼睛轉了轉說道:“如今大唐比安靜并不安穩,雖然之前契丹和奚部已經失敗,但是突厥還在虎視眈眈,吐谷渾先擄我臣民后又辱我姐妹,此恨難消!”
裴瑄坐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他怕一不小心就笑出來,李恪跟皇子皇女們的關系一般,跟豫章公主也只不過是面子情,只不過豫章公主受辱代表著大唐也被侮辱,這才是李恪所不能忍的。
段志玄看著李恪面容冰冷的樣子嘆了口氣,于是李恪再接再厲的繼續忽悠:“更何況……段總管難得出兵一次甘愿空手而回嗎?若是段總管愿意,我愿助你生擒伏允尊王!”
段志玄心中一動,他知道李恪這是在承諾不跟他爭搶戰功,生擒敵首的功勞可不一般,李恪拿到了頂多加一點封戶并且增添一點威嚴,然而到了段志玄這里卻可以更多的蔭澤子嗣!李恪說的隱晦,而且給了段志玄極大的面子,這才是讓段志玄心動的原因。
段志玄深深看了李恪一眼斟酌道:“大軍久戰此時必然已經疲乏,先休整兩天吧。”
李恪知道他這意思就是想要先思考一下,也沒有反對只是說道:“機會稍縱即逝,還請總管珍惜。”
段志玄有些心不在焉的走了,他之所以沒有立刻答應下來是怕跟李恪糾纏太深,到時候若是李恪有野心怎么辦?他肯定會被劃為吳王一黨。
是的,哪怕有了太子,在太子坐穩皇位之前大家也不覺得他真的就十拿九穩,畢竟面對皇位爭奪的時候,拿了一手好牌卻下場凄慘的人不少,而原本看起來沒有任何希望最后卻占據大位的也不少,經歷過玄武門之變的將領都在擔心李世民的兒子們也來一次這樣的政變,尤其是李恪跟太子的關系與昔年今上和隱太子之間的關系微妙的相似。
裴瑄看段志玄走了之后才問道:“他會同意嗎?”
“當然。”李恪微微一笑:“這么大的功勞,給你你舍得不要?”
“舍得啊。”裴瑄不假思索的說道,要不是因為李恪他對這些并不感興趣。
李恪有些無奈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說道:“那就不要用你的思維去揣測他們了。”
裴瑄握住李恪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問道:“真的要這么做?”
他之所以這么問主要是因為吐谷渾并不是敗在大唐手中,而是敗在崛起的吐蕃手中,李恪這樣做則是又一次改變歷史進程了。
李恪擺了擺手:“反正這一段時空已經被單獨提煉出用來考核使用,那么任何發展都行,只要順其自然就好了。”
所謂順其自然就是不以特殊手段去更改,李恪從來沒有動用過先進的東西,他是靠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走過來的,至于裴瑄……他的情況特殊,只怕就算是世界法則都不知道要怎么規定裴瑄,所以他是個漏洞。
正如李恪所言,段志玄最后還是答應了,還沒有發生過的事情跟眼見著就能到手的戰功比起來,還是眼前的東西更加讓他垂涎。
李恪跟裴瑄早就開始準備,段志玄一點頭他們即刻上路,這一路上段志玄對李恪更加欣賞一些,因為是急行軍就算李恪是親王他的待遇也不是很好,然而在這種情況下李恪和裴瑄沒有一個人喊苦。
段志玄有些懷念的說道:“當年圣人也是如此,與士兵同吃同住,身先士卒。”
李恪矜持說道:“我雖不才,卻也愿意效仿阿爹。”
段志玄看著李恪忽然生出了一個很奇怪的想法:似乎這位當皇帝也不錯。不過他很快搖了搖頭,太子無大過,甚至天資聰穎,從圣人到大臣都贊嘆不已,想要廢掉他只怕是不太可能的。
就這樣急行軍,一路橫掃吐谷渾的各個小部落,五日之后就見到了吐谷渾的王城,此時吐谷渾的可汗伏允已經收到了消息,當時他就被嚇病了,這次是真病,而他的兒子尊王也一時之間六神無主。李恪本來還擔心他們這樣一路過來,等到了吐谷渾王城對方會直接投降,結果沒想到他們居然閉門不出檔期了縮頭烏龜。
李恪當時就笑了轉頭看向段志玄:“總管,攻城吧。”
段志玄點了點頭,雖然他已經視吐谷渾為囊中之物,但也不敢大意,這一路之上他已經跟李恪和裴瑄推演過無數次,如今到了王城之下自然按照之前所推演的陣法來。
裴瑄和李恪分別負責一座城門,段志玄和另外一名將領負責另外兩座城門,一時之間吐谷渾整個王城都被包圍了起來。
其實李恪有更好的方法,他們這樣包圍王城不許進也不許出,相當于切斷了王城的補給,不出十天只怕里面的人就會熬不住,只不過這樣的做法到底太過殘忍,他的目標是伏允尊王等吐谷渾的高層,并不是那些平民百姓。
在包圍了吐谷渾王城之后,幾乎同一時間大唐的四方人馬就開始了閃電一般的攻城,四個人四種風格,直接把吐谷渾的守城士兵給打的暈頭轉向。
李恪穿著鎧甲沖殺在最前線,每次刀光亮起就必然有一個將領人頭落地,一開始吐谷渾那邊還想著擒賊先擒王,然而沒有一個人是李恪的對手,那一瞬間他仿佛是不敗戰神,以少年之姿乘坐馬上用手中的陌刀收斂著一個又一個吐谷渾士兵的性命。
時間一長如此神勇的李恪就讓對方心驚膽顫,迅速退回了城里守城不出,而與此同時吐谷渾一位高階將領則出現于城頭之上,手持巨弓,滿面肅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