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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出現在他腳下的不是石條,而是一截懸浮的不平整的石球。
看來每個人踩到的物體都不一樣。
“跟上我。別離開太遠。”寧迦渡對大學生情侶說,抬腿邁了上去。
于是,每一次邁步,寧迦渡的腳下,都會出現一段石板,一根斷裂的石柱切面,或是一方石臺,有時石塊夠大,景澤陽也能一起踩上去,大多數時候兩個人各自踩著一個石塊,像走鋼絲一般搖搖擺擺。
形狀各異,大小不一的石塊像是迷宮的部件臨時拆分,組成一段或平整或崎嶇,忽上忽下,蛇般扭曲的路。
這路的下一步總在寧迦渡腳掌落入虛空的最后關頭出現,甚至好幾次,景澤陽都以為不會出現石頭,他們馬上要跌落的時候,腳底才有了支撐。
突然出現的落腳點并不平整,高低寬窄不同,就是走在地面上都極難掌握平衡,還不停漂浮,極難站穩。再加上四周是沒著沒落的虛空,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一個心慌就會摔落。
可寧迦渡的腳步如此沉穩,連他手中火炬的焰火都沒有一絲晃動。一向以心理素質自豪的景澤陽也不由佩服。
一行人就這么步步驚心,如履薄冰,在虛空之中,深淵之上艱難前行。
景澤陽被牽著,再次體會到被人帶著走的奇特滋味,但這一次他總算能放心了。畢竟信徒已經死了,同是玩家的寧迦渡沒有理由害他們。
他也不是從前那個寧大天才了。
曾經景澤陽眼里的寧迦渡,是個整日病殃殃的乖僻少年,自視甚高,乖僻淡漠,所有情緒都藏在心里。
現在的寧迦渡有點不一樣了。雖然和一般人相比還是過于冷淡,但那股死氣沉沉,什么都不感興趣的疏離感不見了,有了些人氣。
那張端正得像人偶一樣的臉上也有了各種情緒。
憤怒,悲傷和驚喜。
鮮活生動,讓他意外。
是寧迦渡變了?
還是這個極端的游戲世界顯露了他的本性?
或者,自己在部隊里待久了,看見個清秀點的就不自覺憐香惜玉?
絕不是這個理由。景澤陽果斷否定。隨即看了某人一眼,意圖證明某人并沒有多好看。
但沒能證明出來。
寧迦渡豈止是清秀。他是丟在人群里也自帶光效,能被一眼看到的人。那份沉靜的氣質使他越加顯得獨一無二。
就像此時,沉靜,堅定,胸有成竹。高中時的郁氣倒不明顯了。
這么說起來,高中時沉郁的寧迦渡和說自己是信徒時的堯堯竟有些相似。
同樣滿不在乎,冰冷厭倦,像沉默的反抗。
可他們成長的環境完全不一樣。。
景澤陽印象里,寧迦渡的家境不錯,母親是國寶級科學家,父親聽說也是知名學者。
這種家庭光是叫人羨慕都羨慕不過來,他不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