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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賭了……”
凌晨三點(diǎn),陸果突然被一陣聲音吵醒了。
逼仄漆黑的房間里,少年靜靜躺在床上,聽著薄木門外面?zhèn)鱽淼穆曇簦T縫里也泄露進(jìn)來光芒。
房間多了光芒和噪音。
“我不賭了,我真的不賭了,我發(fā)誓我真的不賭了……”
門外是男人發(fā)誓的聲音,又急又快。
伴隨著的,還有女人控制不住的抽泣聲。
“我發(fā)誓,我真的發(fā)誓,這是最后二十萬了……是之前沒還清留下來的,我當(dāng)時(shí)不敢說啊。”
女人的抽泣聲更大了一些。
“你信我啊,還完這次,我們好好過日子,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好不好?”
似乎是女人只顧著抽泣沒有及時(shí)回答他,男人突然暴怒起來。
砰!
——是桌椅被撞到的聲音。
“刀呢?拿刀來?我把手砍了!我再也不賭了!”男人急哄哄的聲音傳來。
“別啊——?jiǎng)e——”女人緊張的聲音響起。
少年終于躺不下去了,他起身,打開單薄的木門。
蒼白的燈光下,混亂的客廳里,是在一對(duì)正在撕扯的男女。
男人半只腳還跪在地上,看起來剛剛應(yīng)該是跪著的,現(xiàn)在想起來往廚房走,而女人攔抱住他,不讓他往廚房里走。
聽到開門的聲音,中年男人看過來,看到少年,掙扎的動(dòng)作弧度變小了,眼睛卻一下子瞪大。
攔著中年男人的陸媽媽好像察覺到了什么,回過頭來,帶著眼淚的眼睛看著陸果,似乎希望陸果幫幫忙。
陸媽媽開口說道:“果果,勸勸你爸啊……”
陸果站在房門口,沉默著,看到陸媽媽沒受傷就只是站在那里。
“滾回你的房間去!”陸爸爸突然回過神來,吼道,好像跪下求妻子的場(chǎng)面被兒子看到了,尊嚴(yán)受到了一些傷害。
陸媽媽趕緊安慰一家子說:“沒事的,我們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就好了,債慢慢還……”
陸爸爸好像被安撫下來了,也不說去拿刀砍手了。
一場(chǎng)風(fēng)波過去了。
陸果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鎖好門,他在床上靜靜地躺下。
他睜著眼睛,浸泡在黑暗里的眼睛,看著同樣處在黑暗里的天花板。
“嘭!”
過了一會(huì)兒,單薄的木門被人路過時(shí)踹了一腳。
罵罵咧咧的聲音逐漸遠(yuǎn)去。
第二天一早,陸果背著書包出門時(shí),陸媽媽難得送陸果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