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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春潮心里一咯噔，想起昨天方明執(zhí)那個魔怔樣子來，怕他又想起什么來，趕緊往前走了兩步把門拉開：“魏小姐，請吧。”

魏栩又狠狠剜了解春潮一眼，就踩著高跟鞋快步離開了。

解春潮關上門，慢慢舒了一口氣，走到方明執(zhí)身邊，態(tài)度比以往都要溫和些：“你先坐一下，我跟客人說兩句話就過來。”

方明執(zhí)臉上難得泛出淡淡的粉紅，像是完全沒為魏栩的話感到困擾，甚至眼底還有一點點難以察覺的愉悅。他對解春潮低低地“嗯”了一聲，找了個靠邊的雙人凳坐下了。

解春潮臉上含著笑，聲音不大卻很清晰：“各位客人實在對不住，今天因為我的一點私事打擾大家看書了。

這樣，今天店里的客人借回的圖書歸還時間延期一周，就當是我跟大家賠禮道歉了。”

解春潮平常對書看得很寶貝，再熟的客人也必須按期把書歸還書吧，以方便他對書的護理保養(yǎng)。今天能做出這樣的退步，的確是很大的犧牲了。

店里的客人聽他這樣說，都不帶客氣的：“那就謝謝蟹老板了！”

解春潮管羅心揚要了一支筆，步伐輕快地走到方明執(zhí)身邊，手住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都在哪兒簽字？”

方明執(zhí)顯然不太確定他在說什么，神色中的一縷輕松卻消失了，他原本還閃著微光的琥珀色眼睛明顯黯淡了：“你要簽什么字？”

解春潮僵硬地握著筆，回視著那雙眼睛，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就有一絲退卻，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離婚協(xié)議書都拿來了，先簽了再去公證也是一樣的。你提什么條件我都同意，只要你肯離婚。”

方明執(zhí)把手里的紙攤開了放在桌子上，目光垂了下去，用手反復地捋著文件平整的頁腳：“我想給你配一個貼身保鏢，這幾個人都是我挑出來最好的，資料很詳細，關于性格和技能，你看看有沒有覺得合適的？”

“方明執(zhí)。”解春潮深深吸了一口氣：“我不需要保鏢。也別再讓你那些人跟著我，我不需要。”

“你需要。”方明執(zhí)篤定地說：“雖然以后我會盡可能地在你身邊保護你，但是我的格斗技能并不能達到專業(yè)水準，我怕……”

“你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我想和你離婚。”解春潮看到桌子上密密麻麻的字和照片，心里非常失望。

今天書吧已經(jīng)夠熱鬧了，解春潮不想再生是非，但是氣惱和失落一下涌上心頭，眼眶就有些發(fā)熱，他壓著聲音沖方明執(zhí)低吼：“怎么樣你才能明白？我不喜歡你了方明執(zhí)！你對我來說什么都不是，只會時不時地給我?guī)砝_。只要離開你，我就能過得很好。你想要我在眾人面前裝樣子，我裝了。你問我是不是一個夢，我也跟你解釋清楚了！你要的我都給你了，我只想離開你，越遠越好！”

“你剛剛還為我說話了，剛才魏栩說我的時候，你說我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你還……”方明執(zhí)攥著木桌的邊緣，指節(jié)都在抖。

“那是因為我以為你要和我離婚了！我以為你終于想通了，愿意放我走，并不是因為我喜歡你，在替你說話，你明白了嗎？”失望的沖擊太大了，解春潮有些失控，他用手指壓著眼睛，想把淚意壓下去，卻覺得一只冰涼的手攥住了他拄在桌子上的手。

“你別生氣。”方明執(zhí)的聲音也是啞的，沉默了一會兒他又說：“你別……氣壞身體。”

解春潮不想看他，卻感覺到那只握著他的手涼的嚇人，那手輕輕地攀在他的手腕上摩挲著，與其說是在安撫他，倒不如說像是在從他手腕上尋求溫暖。

“春潮，我能不能有一個機會？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我真的可以保護你。你說的不愛我我也相信，因為我真的忽略了很多，我不是不承認，我只是想要你再相信我一次，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行嗎？”方明執(zhí)低聲說著，罕見的不自信。

解春潮垂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方明執(zhí)：“真的不能就直接離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