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惺忪的睡意一下就散了大半,他這才發現自己身在過去和方明執共有的別墅里。這床也是他熟悉的,只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他自己睡。而現在,方明執正枕著一條胳膊從身后摟著他。
最初的錯愕平復下來之后,解春潮仔細打量起枕邊睡著的人。
不知道是什么緣故,方明執還穿著昨天晚上的襯衫西褲,只是扯掉了領帶,松開了領口的扣子,他的睫毛很長,平常會把那雙寒星似的雙眼暈上幾分柔情,現在卻襯出了他眼底淡淡的烏青,簡直像是一夜沒睡。
他的手還搭在解春潮腰上,說不出到底是安撫還是保護,或者兼有之。
方明執手指的溫熱透過棉質睡衣傳遞到了解春潮的皮膚上,這讓他感到淡淡的反感。他覺得他們之間,不必要有如此親密的接觸。
解春潮不打算追究昨晚發生的事了,他輕輕拿起方明執的胳膊,正準備悄悄脫身,身后的人就被驚動了。
方明執搭在他身上的手輕柔地拍了拍,幾乎是下意識地說:“睡吧,我在。”
這下解春潮更懵了,他把方明執的手從身上推了下去:“什么意思?我怎么在這兒?”
方明執揉了揉眼睛,也坐了起來,臉上是濃濃的倦意:“什么什么意思?你現在是真的醒了?”
解春潮心里有些沒底,他真的想不起來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了,但他依舊不動聲色地問:“我昨天喝多了嗎?”
方明執用手抵著額頭,聲音有些低啞:“你昨天晚上發燒了,說了一晚上胡話。輸了液已經退燒了,都不記得了?”
解春潮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背,青白的血管上果然有個細小的針痕,他老老實實地回答:“不記得了,謝謝方公子,給你添麻煩了,我先回去了。”說完就開始找他的衣服。
方明執眉頭皺起來,看了看窗外:“天都沒亮,你到哪兒去?”
解春潮鼓搗著自己起了皺的襯衫,漫不經心地回答:“回書吧啊,都要離婚了,總不能一直在這叨擾你。”
方明執極慢地抬起頭,從解春潮的角度根本看不見他眼睛里的陰影,他的聲音卻很平和:“誰說我們要離婚了?”
解春潮停下手里的動作,偏頭看他:“你不是說我陪你參加宴會,然后就可以考慮離婚嗎?”
方明執從床上走下來,像是某種安靜的貓科動物:“我考慮過了,我覺得不行。”
解春潮抿直了嘴巴,困惑地看向他:“我說過,我們的婚姻就是個誤會,你怎么能容忍自己的人生有這種敗筆……”他沒能說完,就被方明執捂住了后面的話。
方明執一手壓在他的嘴上,一手攬著他的腰,一路向后,幾乎把他推在了墻上,不論是身高還是氣勢都自上而下地將他欺壓。
方明執露出了獵豹似的優雅兇狠,低聲問他:“明執,你在哪?明執,你什么時候來救我?明執,你還在不在?昨天晚上你整夜整夜地問我這些問題的時候,怎么不說,我們的婚姻是誤會,是敗筆?”
解春潮聽著這些話,心里一陣發涼,但依舊故作鎮靜地去推方明執的手,沒推動,只好又無奈地問:“不過是生病說的胡話,你不用放在心上。如果現在你不肯離婚,到底要怎樣你才同意?”
解春潮和方明執對峙了一會兒,被他的目光壓得低下了頭,也就錯過了他眼中一瞬間的狼狽,他聽見他說:“你搬回來住……”
解春潮一聽就打斷了他:“不可能。”他好不容易從這個金籠子里邁出去哪有退回來的道理,直接而生硬地說:“沒必要。”
方明執松開他,眼睛里盡是困惑:“你這么討厭我?為什么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