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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執(zhí)的爸爸為了讓老爺子住得舒坦,把整個小區(qū)攬了過來,整套物業(yè)都是方圓集團(tuán)在經(jīng)營,把小區(qū)里的勞工都換成了年輕勞力。老爺子知道以后沖兒子發(fā)了好大一通火,讓他不要一天到晚瞎搞。方爸爸只能又把原來的老員工又換了回來。
小區(qū)是九十年代建的,一開始就綠化得很到位,主道上整整齊齊地站著兩排高大的法國梧桐,夏日里是遮天蔽日的清涼。現(xiàn)在葉子落完了,枝杈被及時地修剪過,倒也不顯得蕭索,反倒給人一種被守衛(wèi)著的安全感。
“倒倒倒,哎一把打死,不行不行,再倒一把吧!”保安大爺眉頭緊鎖,憂愁地看著解春潮:“我說小春兒,你這么些年了,怎么一點長進(jìn)都沒有,我要不給你看著,你又得把車屁股給懟咯!”
解春潮手忙腳亂地掛擋打方向,好容易把車平安塞進(jìn)了車位里,滿頭大汗地從車?yán)锵聛恚骸斑@不由您給保駕護(hù)航嘛!您不在這兒,我這車就得擱在馬路中間了。”
老保安聽他這么說,眼睛都笑彎了:“小崽子,就知道逗你/大/爺。趕緊家去,爺爺在家里等你呢吧!”
解春潮樂呵呵地從車?yán)锬贸鰜硪话瘜殞毴M(jìn)老保安手里:“大爺,過年好!”
老保安接過暖寶寶,在解春潮背上拍了拍:“過年好!”
方爺爺家就住二樓,解春潮摸出鑰匙打開單元門,一步兩磴地跑上去,小孩子似的把門拍得山響:“爺爺爺爺,小春兒家來了!”
家里是有保姆的,但是方爺爺耳朵稍微有點背,解春潮喜歡讓他自己聽見,每次方爺爺聽見他,都是歡歡喜喜地親自來開門的。
果然,等了好一會兒門才開開,原先一米八幾的威武軍官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歲月濃縮成了一個干癟的老人。
方爺爺推開繃著網(wǎng)紗的防盜門,雙手拉住了解春潮:“誒喲我小春兒可來了,盼了你大半天了。你手怎么這么涼吶?你們這些小孩子,天寒地凍地就穿這么一點,這哪行啊?這孩子凍得,臉都白了。”
解春潮忙把老人攬住,扶著他往屋里走:“爺爺,就在外頭呆那么一會兒,進(jìn)屋不就暖和了嗎?”
老人繼續(xù)絮絮叨叨:“那哪能行啊?凍一會兒都不成,你現(xiàn)在歲數(shù)小不知道,以后到了我這個年紀(jì),膝蓋疼得你受不了!”
解春潮扶著老人坐下,替他揉著膝蓋,溫聲問:“膝蓋又疼了?小春兒給您揉揉。”
老年人的膝蓋僵硬腫脹,陰天下雨的就容易疼,解春潮每次回家都要給方爺爺揉腿。
老人受用地嘆了一聲:“還是我春兒孝順。”似是又想起了什么,方爺爺接著問:“明執(zhí)呢?你怎么自個兒來的?”
解春潮笑瞇瞇地,磕都不打一個:“他上班呢,他比我忙。”
老人哦了一聲:“讓他也別太累了,早點過來我們吃餃子了。”
說曹操曹操到。
兩人正說著方明執(zhí),門口就傳來了幾聲禮貌的敲門聲。
解春潮拍了拍方爺爺?shù)氖郑骸按蟾攀敲鲌?zhí)到了,我去看看。”
拉開大門,方明執(zhí)果然就在防盜門外頭站著,手里提著牛奶和果籃。
解春潮微微一笑,把方明執(zhí)讓進(jìn)來,接過他手里的東西:“你陪爺爺坐一會兒,我去把東西放到陽臺上。”
方爺爺坐了一會兒沒見解春潮回來,也站起身走過來:“你倆在這蘑菇什么呢?東西給保姆就行。你說這明執(zhí),成天瞎花錢,家里什么都不缺。”
解春潮哄著有些不高興的老人:“我愛吃,都是我愛吃的,明執(zhí)買給我的。”
方爺爺?shù)哪樕@才放晴,嘴里卻還埋怨著:“爺爺家里也有牛奶啊!小春兒愛喝牛奶,等會兒讓保姆給你熱熱,可不能喝涼的。你那胃就是高中的時候喝冰汽水喝壞的,你別以為爺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