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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不知這其中蹊蹺,只可憐了巧玉,這京城中的媒婆被她找了個遍,實在是找不出了,只能說,“小姐,實在是沒有了。”
阮熙不信,“就這些?”
“就這些。”巧玉微微嘆了口氣,后來她才知道她家小姐是被鬼迷心竅,竟然給睿王下聘,先不說她這震古爍今的女聘之事,就說那睿王,哪個媒婆還敢往他府里跑?
一般的王孫公子,都是十四,十五歲便成了親,有的早些的,長子都有了,睿王乃是先皇和太后的嫡子,最小一個兒子,兩人可以說是老來得子,把睿王疼的跟心肝寶貝一樣,寵的都要上天邊了。
早早便封了王,卻沒有給封地,一直留在身邊,睿王也是個英才,雖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但是能舉一返三,非常聰慧,在其十四歲時,便再也沒有太傅能教導他。
而他又極為擅長騎射,熟讀兵書戰法,十六歲便跟隨大將軍蕭番出征,那一次,他離經叛道的方式,讓軍隊在只損失數百人的情況下,傷敵軍兩萬大軍!直擊對方主帥營帳取敵將首級!那一戰讓他的名字響徹各國,被譽為天選之子。
先帝有十二子,在新帝繼位之時,只剩四位,另外兩位被直接送去封地,不被召見,此生不得入京,只有睿王賜府京城,手握重兵!
就這樣一個男人,城中姑娘們早就望眼欲穿,提親的每天都要踢爛門檻,直到幾年前,有個不開眼的以為她真是巧舌如簧,硬是要為睿王提一個大臣家的女兒,最后被睿王一劍削去一半發髻,被人扔出王府,才再也沒有人敢上門提親。
那一次,也算睿王把京城的媒婆們嚇了個遍,誰還敢再去他的府里?所以阮熙這算盤也就是沒成。
最后她干脆把心一橫,將折子拿在手里,“我親自送去。”
巧玉心里嘎噔一聲,手一抖,“小姐……!萬萬不可啊!”
☆、第5章 送信
此時已入了冬,雖還未降雪,可外面也是著實冷了下來,阮熙穿著一件毛領錦服,將脖子縮在高領之中,倒也顯得不那么冷了,主仆二人坐上馬車直奔睿王府。
巧玉只覺得是如坐針氈,比起阮熙的沉穩,她快急出了汗,路上仍不安生的說,“小姐咱們還是回去罷,若是讓老爺知道您這么做,他還不得氣死?”
阮熙捏著折子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下去,“你這張嘴,早晚是要壞事的。”
“小姐……我是真的怕……”她當然怕,萬一那王爺發起瘋來,也拿劍削她家小姐發髻可怎么辦?再萬一手一抖削到了腦袋……!巧玉的腦袋里立刻把情景還原了一下,頓時嚇的一動不動。
阮熙哪知道她腦洞如此之大,寬慰道,“不要自己嚇唬自己,睿王雖棄文從武,但到底是王爺,涵養還是有的,若是不成,也不會為難我們。”
說話間,馬車就停了下來,巧玉下了車,王府外有士兵把守,高大的門樓非常氣派,守門的人見有馬車停靠過來,立刻上前詢問。
巧玉連忙說明來意,“我家小姐乃是丞相千金,今日特來拜訪睿王爺,還請小哥通報一聲。”她說話溫聲細語,引的那問話的士兵不由的多看她一幾眼,巧玉也是內院的大丫鬟,哪同這些男人交談過,此時被這么使勁盯著,這臉上像發燒似的燙了起來。
“你……你且等等。”士兵又看了幾眼馬車,像是見著什么稀罕物似的,瞧外面用簾子拉著,什么也見不著,就轉身跑進了王府。
巧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算是長出了一口氣,暗想不過是個看門的而已,她怎如此緊張?接著便聽見一聲大吼,“趙管事!!有女人來了!!!”
這嗓門之大,中氣十足,巧玉想假裝聽不見都難,可這是什么意思?怎么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再看看這守門的士兵們,一個個盯著她就像盯著肉似的。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兩個人匆忙的跑了出來,除了之前傳話的士兵,又出來一個長著八字胡的男人,用巧玉的話講,就是長相極其猥瑣!竟還長了個一字眉!
那男人拿著個算盤小步走過來,嘴里還嘟囔著,“喲,還真是女人!”
巧玉被他這樣子嚇的后退兩步,心想她是不是來錯了地方,這哪點像王府?!
“這位姑娘,是你找我們王爺?”八字胡往巧玉面前一站,目光立刻講她全身上下掃了一遍。
“我……不,是我家小姐有東西要親自交給王爺,不知睿王可在府中?”巧玉給自己強打氣,才沒失了她們丞相府的禮數。
八字胡一聽小姐兩字,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那還不快請小姐下馬車?咱家王爺還在軍營操練,用不了多久就回來了,兩位可稍候一下。”
就這樣,簾子掀開,巧玉扶著阮熙下了馬車,她一看了八字胡一眼,便知他在王府身份不一般,“有勞了。”
“哪里哪里,小姐這邊請。”八字胡便是王府的趙管事,他跟隨睿王已有八載,年頭算是很長的了,一見阮熙長的如此漂亮,又是貴氣十足。便有些喜上眉梢。
他將人引至偏廳,又奉上了熱茶,見自家王爺還沒回來,便說,“王爺每日都要到軍營去操練將士,平日里早就回來了,今個兒卻是晚了,恐怕要小姐多等一會兒了。”
阮熙倒是不介意,她本沒想到能進王府進的如此容易,再說,是她來下聘書,等肯定是要等的,便含蓄的笑了笑,“王爺日理萬機,我等會也是應該的。”
趙管事這下更滿意了,“不知小姐是哪家府上的?”
還未等阮熙開口,巧玉就搶過話來,“我家小姐乃是丞相府大小姐。”
“哦~”趙管事應了一聲,心里自有他的盤算。
三人在偏廳等了許久,茶涼了一杯再上一杯新的,眼見天色暗了下來,睿王還是不見回來,阮熙便起了身,對趙管事說,“天色已晚,我不便再等候,東西還請管家交給王爺。”
說罷,巧玉將折子遞給趙管事,巧玉是長了個心眼的,將折子的面倒了過去,這樣趙管事就不能一眼就發現是聘書了。
趙管事暗想王爺怎么還不回來,也不好再留阮熙,便將人送走了,等丞相府的馬車走遠了,守門的士兵們立刻圍了過來,一個個唧唧喳喳起來。
“趙管事!怎么回事?!咱們王府要有女人了?!”
“這女人是什么來路?竟然敢來找咱們王爺!”
“這么多年我在咱們府里連匹母馬都沒看見,今天居然看見個女人!還是漂亮女人!她從我這身邊一過,我就聞著那股胭脂味,差點沒把我迷暈了!”
趙管事一巴掌拍到那士兵腦袋上,結果被頭盔磕的手疼,怒罵道,“你這個混帳東西滿嘴瞎胡說!分明昨天王爺才帶了只母馬駒回來!”
那人也不在意這一下,笑呵呵的說,“那不還小呢么,生下來還沒幾天呢。”
趙管事瞪他,“你這畜生,連只小馬都惦記!”
眾人哈哈大笑,實在是王府已經有近五年,沒有女子出入,就連端茶倒水,給王爺穿衣服的都是士兵,這一群青春旺盛的男人們,除了打仗發泄他們的精力,實在是無處可宣泄,抬頭是男人,低頭是男人……
“對了,她是來干嘛的?”有人問。
趙管事這才想起他手中的折子,在手上拍了拍,“我來看看。”說著將折子一翻,那些士兵大字不識一個,他可是個文人。
聘書兩字印在他眼中,就是一愣,接著打開一看,這嘴就合不上了,“這這這這……這世上竟還有這樣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