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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山聞言心中一沉,米屬于主食類,味道也是中性且白搭的,想要把它做成一道菜,還要色香味意形兼具,這對經(jīng)驗老到的廚師而言都算高難度挑戰(zhàn),對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更是地獄級的考驗。
申屠義這是開局就要置人于死地啊。
許蒼第一個不贊成,“你這考題都可以拿去參加廚神大賽了,哪有一來就弄這么難的,你這擺明是想讓新人望而卻步啊。”
“如果不難,怎么博得米其林負責(zé)人的關(guān)注啊,不趁著這次美食節(jié)的熱度,不趁著這倆難得的新人,過了這個村,哪還有店啊,咱們這一年都跑多少地方了,找到中意的人了嗎?”
許蒼一噎,“可也不能一來就讓人嚇著啊,換一個,米這個主題很難做的。”
姜華道:“換一個就沒有挑戰(zhàn)性了,只要能把米做好了,其他的菜品根本不在話下,這是最省力省時的捷徑。”
沈樾補充道:“沒辦法,特殊情況特殊對待,饕餮榜人才濟濟,不搞個大的,他們后面的比賽也很難走下去,不過是提前適應(yīng)罷了。”
許蒼還想說什么,顧懷山抬手制止了,“不必再爭辯了,就用這個選題吧,就像老沈說的,提早適應(yīng),后面的對手可都是專業(yè)的,小打小鬧確實拿不出手。”
“老顧,這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苗子,要是一個不留心,就毀了。”
許蒼見過太多年輕的好苗子因為心理承受力太弱,各種放棄退出的例子,他本想借著兩場比賽看看抗壓力如何的,結(jié)果姜華他們竟然直接放大招,這根本就是揠苗助長嘛。
“如果這樣的壓力都扛不住,后續(xù)也沒必要再參與其他的活動了,真正的挑戰(zhàn)在后面。”
顧懷山看向許蒼的視線帶了絲安撫的意思。
許蒼輕輕嘆息,不再爭辯。
“那咱們就這么定了?”沈樾試探著問道。
“可以。”
倆人如愿離開后,許蒼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要故意為難?”
“不算早,他們說了我才猜到的,我下午見到申屠義了。”
許蒼先是一怔,隨即恍然,“難怪了,申屠家和沈、姜兩家一向交好,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實際都是為了給申屠義掃清障礙,申屠家得了好,也少不了他們兩家的。”
“既然知道,就沒什么好生氣的,這也不是壞事,錦寧的手藝你也嘗過,應(yīng)該有信心才對。”
許蒼想到錦寧的烤牛舌,猶覺得香味還殘留在嘴里,頓時也沒那么憤憤不平,“我看好錦寧,她不止能勝出,還能打得申屠義屁滾尿流。”
顧懷山笑道:“行了,走吧。”
*
紀洲和錦寧并肩朝會場外的停車場走著。
“烤豬鼻筋以前聽說過嗎?”
錦寧點頭:“聽過,但是沒接觸過,也沒吃過。”
沒做生意之前,溫飽都成困難,哪舍得吃燒烤,等做生意了,食材又都是系統(tǒng)提供,也沒機會接觸。
紀洲笑道:“豬鼻筋的口感偏脆爽,對火候的要求極高,過火了就像吃皮筋,不到火候又會很腥,想要烤好,沒個三五年的訓(xùn)練絕對做不到,但你不一樣,你對火候的掌控已經(jīng)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不管給你什么食材都不會有問題,要對自己有信心。”
能得到紀洲的夸獎,錦寧自然是高興的,哪怕她的實力都是源自系統(tǒng)的強制灌輸,但能綁定系統(tǒng)也算一種天降奇遇,她才不會妄自菲薄呢。
“謝謝紀老師的信任,主辦方給了半天時間集訓(xùn),應(yīng)該沒問題。”
“我現(xiàn)在比較擔(dān)心最后一輪的菜品,一千萬的獎金,岳庭可不會這么容易就給出來啊。”
錦寧也想到了這茬,但她一點都不慌,咱現(xiàn)在手握食神廚藝,怕啥呀。
“沒關(guān)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要面對的。”
紀洲看著錦寧這豁達樂觀的樣子,心情也松弛了不少,“沒錯,就該這樣輕松應(yīng)對。”
紀洲不經(jīng)意的一個抬眸,就見溫宴從一輛黑色的車子里下來。
“溫總。”紀洲招呼道。
錦寧背對溫宴的方向,聞言脊背一僵,腦中迅速閃過那天晚上的一幕,頓時變得無措起來。
倆人寒暄后,紀洲問他:“聽說您今晚就要回錦海了?”
“嗯,十二點的飛機。”
紀洲看了眼時間,“喲,現(xiàn)在都十一點十分了,我不耽誤你們說話了,告辭。”
錦寧忙道:“我送你啊紀老師。”
紀洲連連擺手,“不必不必,溫總應(yīng)該有話要和你說,我就不打擾了,明早聯(lián)系。”
錦寧訕訕道:“那您慢走,晚安。”
“晚安。”
從始至終,錦寧都沒有看溫宴一眼,一直用背對著他。
如今紀洲走了,她再也沒有背對他的理由,因為她得轉(zhuǎn)身去開車。
她的余光能看到她斜下方的黑色衣角,溫宴離她很近,轉(zhuǎn)身就能和他面對面那種。
錦寧默默咬唇,保持著目送紀洲離去的姿勢,半點沒有要轉(zhuǎn)身的意思。
身后倏然傳來一陣輕笑,在寂靜的夜晚格外的低沉。
“我可以推遲飛行,直到你轉(zhuǎn)身為止。”
溫宴的聲音盡在耳畔,一字一句像是溫柔的低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