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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種順手摸一把的沖動,
但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沖動,
調(diào)轉(zhuǎn)目光直視姚娘:“她那樣挺好的,沒必要再搗飭。”
“誒誒,傅小子,我真覺得你這個年紀(jì)娶不了媳婦,一點(diǎn)也不冤!”她纖纖玉指恨不得戳到傅琛腦門上,考慮到他不喜女子近身,新涂的丹蔻隔空一點(diǎn),透著妖嬈:“你懂什么?除了滿腦子愚忠思想,一門心思升官光耀門楣,還有沒有點(diǎn)別的愛好?你可識得胭脂香、女兒媚?”
傅琛每次面對姚娘的長篇大論,總有種無從招架之感,只能拿公事岔開:“……此次各地藩王入京,你們影部派出去的有沒有隨藩王入京的?各地藩王可有異動?”
唐瑛:“……”大人您當(dāng)著我的面談?wù)摻T司秘事,這樣真的好嗎?
“正在想辦法聯(lián)系,再說這些人離開禁騎司年深日久,也未必沒有起別的心思,總還要一一查訪。”別瞧著姚娘生了一副懶骨頭,但公事上從來不曾出過岔子,不然也爬不到如今的位置。
唐瑛心頭惴惴難安,起先聽著傅琛與姚娘所談公事,才知姚娘屬于外間秘而不宣的禁騎司影部主事,明知這種事情她不該知道,但傅指揮使似乎并沒有避嫌的意思,她便只能硬著頭皮聽。
不過他們談的許多事情唐瑛都未曾聽過,沒有了春娘在側(cè),兩人談興正濃,唐瑛聽又聽不懂,竟然不知不覺間犯起困來。
傅琛正與姚娘談到萬壽節(jié)影部該注意的地方,忽覺得大腿一沉,余光瞥見唐瑛居然睡著了,也不知道她昨晚干什么去了,方才還見她小巧的下巴一點(diǎn)一點(diǎn),此刻就歪在他腿上人事不知,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圈陰影,只因膚白似雪,下眼瞼的青色才更明顯,好像長期缺覺,額角血管在皮膚下面隱約可見,看起來有種不健康的病態(tài)。
她這是……睡眠不佳嗎?
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盯著睡過去的唐瑛走了神,傅指揮使那顆堅硬的心“咚”的跳了一下,好像在看不見的地方被什么東西給牽動了,他詫異之下還沒弄清楚怎么回事,很快就被他給刻意忽略了。
冷靜理智如傅琛,從小目標(biāo)明確,行事自律,就連殿試被除名都未能讓他喪失思考能力,權(quán)衡利弊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投入禁騎司,此刻卻卡了殼:“……”他忘了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
姚娘見他視線下垂,怔然不語的樣子,還當(dāng)他正在思謀要事,伸個懶腰站起來:“你若是見到小瑛,就派人給我送過來,省得浪費(fèi)了她那副小模樣。”
她告辭出去,房門被輕輕掩上,房間里只剩下傅琛與熟睡的唐瑛。
傅大人行事果決,毫不拖沓,但今日極是奇怪,半日功夫無數(shù)排墨色的字跡在他眼前飄,卻半句也沒看進(jìn)心里去,好像全身的感官都聚集到了大腿上,他甚至還在胡思亂想,她這小腦袋是鐵鑄的嗎?開始不覺得,怎的越睡越沉?
卻不知剛睡著她尚有警惕之心,睡熟之后上半個身子的力量全都壓在了他腿上。
也不知道她夢見了何等可怖的情景,竟然咬緊牙關(guān),緊閉著的眼里汩汩流出淚來,呼吸急促,緊緊攥住了傅琛的袍角,不住囈語:“爹爹等等我……等等我……”忽的迷迷糊糊坐了起來,倒忘了自己蜷縮在地上,腦袋重重撞上了桌沿,這下子倒從夢中醒了過來。
傅琛想也不想,伸手在她被撞的地方揉了兩下:“疼嗎?”下意識出口,才察覺出自己行止不妥,慢慢收回了手。
唐瑛有點(diǎn)睡糊涂了,怔怔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傻呆呆說:“不,不疼。”她揉了把臉,摸到滿手的水漬,立刻胡亂用袖子擦了,似乎應(yīng)對這種狀況爛熟于心:“我……我好像做了個噩夢。”
自從白城被破之后,她已經(jīng)許久不曾睡過一個好覺了。
每逢進(jìn)入夢鄉(xiāng),不是在敵軍營里拼命沖殺一夜,就是親眼見著父兄被人砍殺的血淋淋的,她卻無能為力,只能從夢中哭著醒來。
傅琛似乎無意讓她起來,低頭緊盯著她的面頰:“你好像睡眠不太好?”
唐瑛四肢懶怠動彈,被他擠在這狹小的一方天地里,徹底清醒之后又套上了那副夢中卸下的盔甲,囫圇裹住了所有真實(shí)的情緒,不教悲傷泄露一絲一毫,側(cè)頭靠在了書架之上,傅琛大腿上的負(fù)重消失了,她好像有點(diǎn)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一手遮著雙眼,自嘲而笑:“怎么每次都被大人撞上,我都快沒臉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