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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花說：“小小年紀報什么仇，投胎不好嗎？”

“不好。”小男孩兒特別倔強。

“是不是一定要報仇？”

“是。”

沈小花：“就算會魂飛魄散也要報仇？”

小男孩兒重重地點了下頭。

沈小花：“行，我可以幫你。”

“你？”小男孩兒表示懷疑。

“不過，你要清楚，冤有頭債有主，你報仇沒問題，牽連了無辜的人，受苦的就不止你了，還有你的直系親屬。”

小男孩怔住了。

沈小花嚴肅地說：“就拿今天的情況來說，你如果只是弄死了老爺爺，沒有人也沒有鬼會認為你做得不對。可你傷了兩個無辜的人。一個是那位司機，一位是那個勸架的叔叔。你爸爸和你媽媽都會直接受到牽連，你這么聰明，懂不懂我的意思？”

小男孩兒眼睛包著淚花，又點了點頭。

“說起來，你爸爸呢？”沈小花套話中。

小男孩兒搖了搖頭，說：“我醒來就沒看見他。”

沈小花略略沉吟了一下，只希望男孩兒的爸爸投胎去了，可別成了別的難纏的東西。

“行吧，說說你想怎么報仇。”沈小花又問。

這一問，把小男孩兒問住了。之前他一心想著讓老頭子死于搶方向盤的車禍，讓老頭子體驗他爸爸的痛苦，可眼前這位漂亮姐姐說那樣會牽連無辜的人。他應該直接去殺了那個老頭子嗎？

沈小花看出小男孩兒的困惑，主動說道：“傳說人的命運，是由福祿壽三位神仙掌管的。普通人很難改變。你是鬼魂，直接要他的命也有點難度，牽連旁人又會給你的親人引災，你不如考慮不影響他的福祿壽的情況下，給他制造點混亂。”

小男孩兒的眉頭揪成一團。

沈小花又說：“你看他年紀一大把了，也沒多少日子可以活了，說不定他渾身都是病，你讓他直接死了，難保不是幫他解脫。”

“姐姐說得好像很有道理。我看電視劇里常說生不如死，對，就是生不如死。姐姐，我知道該怎么辦了。”

“是嗎？”沈小花看到小男孩兒胸口的黑色散了一大半了，心中也輕松了一些。

“是，所以姐姐能不能放我走。”

沈小花繃著僵尸臉笑著說：“我不是說要幫你嗎？”

“啊？”

“今天我還有事，明天帶你去報仇。”

“好。”小男孩沒辦法，他又跑不掉，只能將信將疑地重新回到鏡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