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qiá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采夜并不想與星宿仙君一行人對上,一是因他對星宿門無所作為、貪圖享樂的門風(fēng)極其不屑,與星宿門一向不和;二則是上次無仙洲那事,他與歩醫(yī)聯(lián)名到天帝那參了星宿仙君一本,星宿門中眾人從那之后,便對云劍門和醫(yī)谷的人各種冷眼嘲諷,尋釁挑事。
要是這次他帶著燭淵下界來上元玩耍的事被星宿仙君發(fā)現(xiàn)了,免不了又要到天帝那爭辯一番,因此云采夜實在是不想看到星宿仙君那張皺皮老臉。
待星宿仙君一群人離開后,燭淵便放開了云采夜,問道:“師尊,他們是誰?”
云采夜聞言一愣,下一刻他便想起燭淵并未與仙界眾仙深入接觸過,不認(rèn)識星宿仙君也是正常的:“衣線帶紫,發(fā)冠織羽,他們是星宿門的人。”看來他們回仙界后,得帶小徒弟去認(rèn)識一下眾仙啊。
燭淵挑眉:“這么一說,在仙界一身紫的是星宿門,一身藍(lán)的是醇香宮,一身的白是醫(yī)谷,一身青的就是云劍門了,如此看來這仙界的人還是挺好認(rèn)的。”
云采夜搖搖頭:“……也不能這么說,天衣坊的女仙們,什么顏色的仙衣都會穿,待我們回仙界后,師父尋個日子帶你去認(rèn)認(rèn)眾仙。”
然而云采夜話音剛落,就聽到那邊傳來幾道喧嘩之聲——
“你長沒長眼啊?”這聲音暴躁驕縱,異常熟悉,云采夜一聽就知道這是星宿仙君大弟子孔啟榮的聲音。再尋聲看去,原來是一凡人小孩,行走間不小心將手上的糖葫蘆糖汁弄到孔啟榮身上去了。
孔啟榮揪著袖子,推搡了那小孩一下,將他的糖葫蘆打掉:“這誰家凡人的小孩,怎么這么不長眼?”
孔啟榮下手沒輕沒重,小孩被他一推就跌到地上去了,登時抹著眼睛哭起來了。
“大師兄,你和一個小孩子計較什么,一個去塵訣就能解決的事,算了吧。”孔啟榮的師弟孔子燁見把小孩弄哭了,便走過來拉著他的袖子道。
這小孩雖是凡人,但身上的衣料并不廉價,想來是哪位世家貴族的子弟,他們還有仙命在身,不宜與這些凡夫俗子牽涉過多。
“嗛。”孔啟榮低罵一聲,惡狠狠地瞪了那小孩幾眼才轉(zhuǎn)身離開。
云采夜瞠目,望著那幾人的背影道:“他們竟沒斂去身形?”
仙人下界,必須斂去身形,非必要之時不得顯現(xiàn)。這是仙規(guī),星宿門眾人不可能不知道,但以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他們竟是直接用真身真顏,在人間界行走嗎?
第50章 鬼王秦卿1
“一定要完全斂去身形才行嗎?師尊。”聽到云采夜的話,燭淵側(cè)過頭去問他道。
云采夜低頭沉吟了一會,道:“也不盡是……在行人攘攘之地只需遮去面容,讓人不知曉你是誰就行。”
燭淵聞言,登時拉住云采夜,朝人跡更稀的小巷深處走去:“師尊你跟我來。”
“誒。你要去哪?”云采夜掙不過他,只能跟在燭淵身后,進(jìn)了昏暗的死胡同里。
一炷香的時間后。
云采夜摸著身上艷如錦緞的縞紅色的衣衫,愕然抬頭望著小徒弟身上與自己同一款式的衣物問道:“云霞緞?這東西你哪來的?”
云霞緞,夜間黯淡無光,摸上去光滑微涼,質(zhì)地堅柔,與普通紅錦無二;但白日里看上去卻如天邊的紅霞一般,熠熠生輝,是天界雙仙合籍時所著衣物。
而他們兩人現(xiàn)在身上穿的這一套,織工精細(xì),袖邊襟領(lǐng)處均有玄金暗紋,整個仙界能織出這樣一套仙衣的地方唯有天衣坊。可他并未聽說裳蘭天女又為哪對仙侶織了套合籍喜衣,那小徒弟這套衣物是從哪得來的?
“這是我從鎮(zhèn)魔塔中帶出來的。”燭淵垂首,凝視著一身紅衣的青年,抬手摘下云采夜束發(fā)用的那根紫檀木簪,讓青年一頭青絲隨意撒下后拿了根紅繩將其綁于腦后,再從袖間掏出一個花紋繁復(fù)的木質(zhì)狐貍來,套在云采夜頭上,“這下就沒人認(rèn)得出師尊了。”
說完,他也拿了個白兔子的面具套在自己頭上。
云采夜呆呆地任由小徒弟擺弄著一切,等他回過神來后燭淵已經(jīng)拉著他,走出了長街,走到那個仍坐在地上哭泣的小男孩身旁。燭淵將他從地上抱起,低沉的聲音竟有股說不出的溫柔:“別哭了,讓哥哥的小媳婦請你吃糖好不好?”
小男孩聽了燭淵的話,抽噎兩聲朝云采夜看去,吸著鼻子道:“騙人,你的小媳婦不是女孩子……”
燭淵卻滿不在乎:“誰說一定小媳婦一定得是女孩子——”
“你瞎說什么呢?”云采夜叱了燭淵一句,哪有人這樣誤導(dǎo)小孩子的?他伸手想要把那個小男孩抱過來,畢竟?fàn)T淵手勁大,弄傷他就不好了。
但燭淵見云采夜伸手過來的動作后,卻往側(cè)邊一閃,開口道:“圓圓,為夫來抱就好,你快把糖掏出來啊。”
云采夜眼睛睜得更大了——小徒弟怎么越來越皮了?
“小媳婦,我要吃糖。”那個小男孩癟著嘴,眼睛含著兩汪淚,饞巴巴地望著云采夜。
燭淵卻不滿地喊起來了:“你喊誰小媳婦呢?那是我小媳婦。”
“閉嘴。”云采夜輕聲道,但他仍是從錦囊里掏出了他常備的點心軟糖出來,遞給小男孩。
小男孩握著糖果,十分乖巧地道謝:“謝謝小媳婦。”
燭淵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就不想再抱著他了,而是將那小孩放到地上,推搡著他的肩膀道:“糖也吃了,快去找你親人去吧。”
云采夜見燭淵難得親近他人,還和那小孩玩得挺歡,就隨意問了一句:“你喜歡小孩子嗎?”然而話一問出口,他心下又生了幾分猶疑和愧疚——燭淵和他在一起,是要絕后的。
他是無法像普通女子那樣,給燭淵一個完整的家的。而妖獸對于子嗣的傳承一向看得很重,燭淵又是妖獸化形,不知道他心下是否甘心。
燭淵轉(zhuǎn)身,看到青年望著他的眼神,一下子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便湊到他耳畔出聲道:“當(dāng)然不喜歡,但這小孩畢竟是仙界的人弄哭的,星宿門那群垃圾,竟然要我和圓圓給他們擦屁股。”呵呵,他就是試探一下云采夜還有沒有多余的點心和糖,沒想到還真有。肯定是為青鶯青鳶準(zhǔn)備的,他寧愿給這小男孩全部吃掉,也不想云采夜把這些東西帶回去給她們。
“垃圾……擦……”云采夜無法將剩下的話說出口,小徒弟說話怎么如此粗俗?小時候那個胖胖軟軟,整日撒嬌要抱抱的小徒弟如今到哪兒去了?
但即使小徒弟長大后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云采夜還是狠不下心罵他,只是輕輕訓(xùn)了一句:“沒皮沒臉。”
燭淵嗤笑一聲,就著云采夜話更加沒皮沒臉起來了:“師尊怎么忽然問起弟子這個問題來了?”他尾音一拖,伸手將云采夜攬進(jìn)自己懷里,唇貼著青年耳側(cè)道,“還是圓圓想給為夫生一個?”
“你!”云采夜被小徒弟這流氓似的語氣了個絕倒,立即撐手推開了燭淵,耳廓也緊跟著染上一層緋霧。
燭淵被云采夜這一推,裝模作樣地往后退了好幾步,捂著心口擺出傷心欲絕地表情,他正欲開口再逗逗他師尊呢,一個軟趴趴的東西就抱住了他的大腿:“大哥哥,你說話好像我哥哥喔。”先前被燭淵推著離開了幾步的小男孩不知為何忽然又折回來了,抱著燭淵的大腿軟著聲音道。
這謊話說得一點水準(zhǔn)都沒有,他那身高擺哪都扎眼得狠,于是燭淵拎著小男孩的衣領(lǐng)將他提到一旁,完全忘了那個從小就在師父面前演戲撒謊的人是誰一般,一點也不臉紅地對他說道:“小小年紀(jì)就學(xué)會撒謊了?”
小男孩見騙不到他,立即掉了個轉(zhuǎn)奔到云采夜腿邊,抱住青年的腿糯糯地說道:“大哥哥,你長得好像我哥哥喔。”
云采夜聽得也有些想笑,他抿起唇角,把小男孩從地上抱起來,掐掐他軟軟的肉臉:“你怎么又來了,沒找到親人嗎?你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