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姑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安槿哼了聲,卻突然感覺手上傳來一處涼意,低頭一看,是拉著的阮安梅的手。現在已是初夏,天氣漸熱,手中阮安梅的手卻是冰冷異常,還微微沁著汗。
安槿不禁抬頭,入眼的少女橢圓小臉,柳葉眉,大大的眼睛很是柔美,此時面色卻有些蒼白,平日溫柔水氳的眼睛此時正看著阮安桐離去的方向微微出神,嘴唇微啟,似乎剛才想喚住阮安桐,卻到底沒出聲。
這感覺有點不對勁啊,安槿心想。
☆、第3章 候府日常
安槿挽著阮安梅一起離開了壽安堂,感覺到阮安梅的異樣,安槿這一路越發的留心起阮安梅的神色。
她們五姐妹中,二姐阮安檀穩重,三姐阮安柟高傲,五姐阮安桐活潑,就屬四姐阮安梅最是沉靜溫柔,但她今天的沉默卻異于往日的恬靜,明顯帶著抑郁之色,又似壓抑著些許驚懼不安。
兩人一起穿過花園,回到二房外院的時候才相互告別。別過阮安梅,安槿帶著丫鬟慢騰騰回了房。坐下沉思了半晌,便喚過身側一年約十一二歲的小丫環道:“雪芽,這幾天你多去四小姐屋里探探你姐姐,打聽一下四小姐的行蹤,都接觸了些什么人,說過什么話。”
侯府慣例,小姐身邊一般有四個隨侍的丫環,兩個二等的大丫環和兩個三等的小丫環。安槿身邊的四個丫環分別叫碧螺、祁紅、雪芽、雪青。碧螺祁紅大些,今年都是十四,是從小便跟著安槿侍候的,雪芽雪青則分別十二和十歲,是安槿兩年前穿過來后才自己選進來的。
雪芽是個家生子,很是機靈,府里門路也光,雖然很能和人閑磕牙,卻實際口舌很嚴,年紀還小就已經很知道什么是該說的,什么是不該說的,安槿打探府里消息都是找她去。而且阮安梅的大丫環翠滿還是雪芽的堂姐,因此想知道阮安梅的情況,找雪芽去探聽最是合適不過的。
雪芽聽了,沒有多嘴,直接答道:“是,七小姐。”而旁邊的大丫環祁紅卻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安槿,卻沒有吭聲。
早膳是簡單的幾樣清淡的點心,蒸素餃,蘿卜糕,稞腸粉,外加一碗桂花粥,都是安槿喜歡吃的。安槿深深覺得,這個被穿越前輩改造過的世界還不錯,至少不會飲食不習慣啊!
用完早膳稍微在小院落里轉了兩圈,便差不多是去上課的時間了。
現時府里有兩個先生教導安槿和她兩個姐姐,阮安梅和阮安桐。阮安檀和阮安柟年紀較長,一個年底就要成親,另一個雖未定親卻也已經開始備嫁,每天要跟著母親學著管家理事,甚至已經開始學著打理自己將來的嫁妝。所以不再跟年幼的妹妹們學習文化才藝課。
大房女孩少,大夫人嫡出的大姐阮安華早已出嫁,唯剩下庶出的六小姐阮安殊,十一歲。不過當初因為大房沒有需要教導的女孩,二房請先生都是自己房里出錢,跟大房和候府沒有任何關系,大夫人又不肯為了個庶女拉下面子求二夫人,所以阮安殊并沒有過來和她們一起學習,大夫人只請了個繡娘在大房教她繡技。
忠毅候府雖然還掛著個候府的牌子,其實早已經是入不敷出,不過是勉強支撐著個排場而已了。因此教姑娘家,要老太太說,不過是請個識字先生教的些字,不做睜眼瞎就夠了,或者再請個繡娘琴師偶爾教教讓姑娘們有些消遣,但正經還是要跟著當家太太學習管家理事,這樣嫁出去才能立的起來,不被人欺了去。
而二房請的兩個先生卻都不是一般人,束修都趕上一個七品官的年俸了。一個教經史和雜學的老先生朱先生,以前是個外放官員的幕僚,跟著官員去了很多地方做地方官。后來那個官員不幸牽扯到了一單貪污案,被流放了,朱先生就被順國公府招募了去教國公府的公子小姐,等阮安檀五歲時需要先生,問過朱先生的意思,就被送了來教阮安檀,之后就一直留了下來。
另一位是個女先生閔先生,曾經是宮里的教習女官,早年宮里的趙太妃娘娘賜給國公府教導國公府的嫡長女現三皇子妃趙敏儀的,教完趙敏儀,卻不肯跟她去三皇子府,也不愿嫁人,便留在了國公府繼續教小姐們。后來趙氏回娘家求教導女兒的先生,就和朱先生一起被請了來教導趙氏的幾個女兒。
姐妹們的課程安排得并不緊,每天上午一個時辰跟著朱老先生學經史天文地理算學,下午一個時辰跟著閔先生學書法繪畫琴藝,偶爾刺繡也能指點下。先生很會因材施教,又是女孩,門第還不算高,不像國公府那樣等著嫁皇子或頂級勛貴圈的,所以教得較為隨意。
安槿很喜歡上課,先生們閱歷豐富,見多識廣,有時候跟先生們談談,很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對這個時代的理解每每能更深入一點。而且兩個先生都很有一種灑脫不羈的氣質,總能讓人心情放松,生活得更愉悅一些,
安槿帶著小丫環雪青到達課堂的時候,尚未到上課時間,先生也還未過來,但阮安梅卻已經坐在了桌前練字,看起來似乎已經練了一小會兒。安槿從后面側望去,少女云鬟黑發,微微低頭,頭頂兩側簪著兩串細細的珍珠閃著淡潤的光芒,襯著雪白的肌膚,分外柔美。讓安槿從外面走過來帶的熱意都不禁散了散。
阮安梅應該是感覺到妹妹來了,寫完一個字后,便抬頭對著安槿淺淺一笑,梨窩隱隱,道:“七妹妹來了,外面熱得很,先坐下吧。”
安槿答了聲是,便徑直走到自己桌前坐下。剛收拾了筆墨,就見到阮安桐的大丫環俏云從外頭進來,候在了一旁,卻不見阮安桐。心道一聲,不好,這個惹禍精不會真去找劉浣珠去了吧?這是豬腦子嗎?
大齊朝風氣開放,女子外出是平常事,阮安桐只要帶足丫頭護衛出去,跟門房說已得到長輩許可,門房并不會阻擋,只會事后報備一下管事。只看阮安桐能不能說通自己的管事嬤嬤,給她安排護衛了。
不一會兒朱老先生入門,安槿姐妹起身候先生慢慢坐下,一起行了禮,才在先生的許可下再次坐下。這時,俏云才躬身對先生道:“朱先生,老太太今天身體微恙,胃口不好,五小姐很是憂心,親自作了一些點心,端去給老太太了。特意命奴婢過來給先生請假,還望先生莫怪。”
先生點點頭,雖然他了解阮安桐,知道可能有古怪,但他性格隨行,并不見怪,道:“既如此,也是五小姐的孝心,你退下吧。”
“是,先生!”俏云說完,便又躬身離去。
安槿對旁邊的雪青使了個眼色,雪青會意,便悄然退下,跟著俏云走了出去。
安槿這才攤開書本聽先生開始講前朝的一些歷史紀事。朱先生很會旁征博引,又間或說些當時的風俗趣事,把書上干巴巴的幾個字說得趣味橫生,仿若舊時人物風情歷歷在目。雖然心里有事,安槿還是慢慢被吸引了過去,專心起來。
☆、第4章 真操心啊
課間休息期間,安槿見雪青在課室外探頭探腦的卻不進來,不禁有點好笑。跟阮安梅告了聲罪道:“四姐姐,我剛讓我的小丫頭去拎了些點心過來,卻不知為何不肯入來,等我去看看這臭丫頭搞什么鬼。”
阮安梅抿嘴一笑,有些揶揄道:“最會搞鬼的還不是你這個機靈古怪的丫頭!”安槿嘿嘿一笑,見阮安梅看起來神色很是不錯,沒有了早間的蒼白郁色,也有點高興,沖著她偷偷作了個鬼臉,便轉身裝作不急不緩的走了出去。
剛出課室,雪青便迎了過來。并沒有直接說話,而是輕輕扶上安槿,狀似慢慢在院子里休息散步,走上幾步,才小聲報告道:“小姐,婢子跟著俏云姐姐,跟她說您聽說五小姐要去給老太太送點心,便想起您前幾天便吩咐做的香蕉軟松糕今天已經整好,想托五小姐送給老太太嘗嘗,也換換胃口,一起盡盡孝心。”
頓了下,見安槿沒出聲,繼續道:“俏云姐姐卻跟婢子說五小姐用完早膳就已經過去了老太太院子,不能幫小姐的忙。婢子瞧著俏云姐姐當時雖然笑著,卻看起來很是勉強。便覺得可能有隱情,就回院裝了軟松糕去找老太太院子里的青鵲姐姐。到老太太院子的時候,婢子打聽到五小姐已經離開老太太院子,據說是得到老太□□準出府了。”
安槿這才點了點頭,很是滿意,難為小丫頭看起來木訥,竟能完全意會自己的意思,并且不節外生枝的就得到信息,果然孺子可教。那些香蕉松軟糕之前她的確提過,是要多做些,預好給祖母、母親還有幾位姐姐的分量的。
便贊賞道:“嗯,很好,你一會兒跟嬤嬤說,我的吩咐,讓嬤嬤準備一下給母親和幾位姐姐那里都送些軟糕。”
“是,小姐。”雪青行禮退下。
安槿又轉了一圈,理了理思路,才又踱回課室。
安槿不是很奇怪為啥阮安桐一門心思要去看劉浣珠。幾個姐妹性格各異,或高傲或沉靜或性情古怪(就是安槿同學自己),只有阮安桐活波嬌憨,在老太太面前最會撒癡賣萌。所以在大房的阮安華出嫁后,祖母跟前最為得寵的便是阮安桐。而且記得自己剛穿來時,不知為何阮安桐還一直養在了祖母那里。那時劉浣珠便已住在了祖母處,因此阮安桐在劉浣珠的刻意討好下,和劉浣珠關系甚為親密。
只是當初是當初,雖然劉家行事有時難看,但畢竟是祖母娘家,阮安桐和劉家表姐妹親厚點并無什么不妥。可現在劉浣珠身份轉變,阮安桐再和她親密,就會戳別人的眼了。
大堂嫂金氏娘家也是大族,只不過本家不在京城,父親現在已是從四品知府,又正好去了柳州外放,娘家一時使不上力,但說不得這事后面還要怎么鬧。
本來這事和她們二房無關,但阮安桐要是一直這樣湊上前去,被人當了槍使,說不得惹出什么事了,母親又性急護短還強勢,攪和進去,真是無端的是非。
因為想著事情,安槿后面上課不免有些走神。朱老先生看見,便命兩個學生抄書練字,自己一旁自顧看起書來。老先生性子灑脫不拘泥,但卻最喜學生安靜從容,只要見到學生不精心,便讓她們抄書練字。所以阮安桐很討厭上課,每每都拿著老太太做借口不回二房而去老太太的屋里打發時間。
安槿連抄了幾張大字,才慢慢收了神思,專注于手上的運筆來。
下課后,安槿和阮安梅收拾好筆墨,一起相伴離開。安槿看著身旁靜美的少女,想到她之前的異色似乎都是和劉浣珠那件事情有關,便試探道:“四姐姐,你說五姐姐會不會求了祖母,去看劉家表姐了?”
阮安梅一頓,臉上閃過一絲惶色,神色慢慢有點難看,半晌才柔聲道:“應該不會吧。出了這樣的事,祖母也不能允了她,她身邊的嬤嬤也該阻擋著。”
安槿“嗯”了聲,心下肯定,不忍阮安梅不愉,便轉了話題,不再提阮安桐及劉家之事,阮安梅這才慢慢恢復了神色,但到底不似之前,身上便帶了些沉郁之氣。
安槿暗暗嘆了口氣,這可不似阮安梅,她性子溫柔平和卻寡淡,和劉浣珠關系又平平,如果只是區區劉浣珠要做大堂哥二房這件事,必犯不著這般入心,最多只是嘆息一下,便轉頭專注于自己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