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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吧。”紀蕓撫著下巴,有幾分惆悵,“總之,我既然出現在這里,肯定是有理由的。”
栩栩唔了一聲,又好奇:“你說你在賭一件事,賭的是什么?”
“賭我的未來。”紀蕓又露出了輕松的笑容,嘴唇上貼著的八字胡被風吹得掉了一個,顯得相當滑稽,“賭他是否愿意與我一起浪跡天涯,再不問世事,去過普通人的生活。若是他愿意,栩栩,你可以代替我,嫁給皇太子么?”
“啊?”栩栩瞬間凌亂了,義憤填膺, “我……我才不要!”
紀蕓嘆了口氣,“反正你又不喜歡夏大夫不是嗎?嫁給皇太子可是件無比榮幸的事啊,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栩栩停下腳步,認真地道:“紀蕓公主,你這一箭雙雕的想法,雖聽起來很好,卻實施不來的。畢竟這樣的彌天大謊一旦露餡,不知將會害死多少人。何況,若是大禹國再一次失信于大夏國,怕是必將引來一場邊疆惡戰。請你不要像你姐姐那樣,只顧及兒女私情,而把國家置在一邊不顧。”
紀蕓突然紅了眼睛,如同發怒的獅子,“這和我姐姐有什么關系?我告訴你,不許你在我面前提我姐姐!否則我,我……”
一陣風吹過,再無了聲音。
反正該說的已經說了,該勸的已經勸了,栩栩抬起頭看了看空中的太陽,“時候不早,我得回去做飯了。”
紀蕓一把拉住栩栩的胳膊,嘿嘿笑道:“需要打下手的嗎?”
栩栩:“……”
于是乎,在紀蕓又一番折磨般的糾纏下,栩栩只得答應把紀蕓也帶回了醫館。也幸得紀蕓這一身男兒的打扮,沒被醫館中的人認出是昨日在門前大鬧的橙衣少女。
當別人問起身后跟著的白臉小子是誰時,栩栩膽戰心驚地回答是找來幫忙的廚子,勉強混了過去。
到了廚房,放置好買來的菜,二人便開始忙了起來。紀蕓生來帝皇家,自然從小沒碰過這些柴米油鹽,結果盡給栩栩幫倒忙,驚得栩栩一會忙著燒火,一會看著她別亂碰,最后差點釀成火災。
越忙越亂,最后兩人滿臉的灰塵不說,粥也沒燒成。栩栩真是恨得咬牙。
這時,夏大夫的身影出現在了廚房門前。
察覺到身后有人,栩栩慌慌回過頭,正撞在夏大夫的懷里,抬起頭,看著夏大夫寧靜的容顏,嚇著:“師……師父……您身上的傷尚未好,不在房中好好休息,怎么來了這里?”
夏大夫蹙眉道:“聽說你帶了個小白臉廚子,所以過來看看。”看了看還在忙碌的身影,“便是他么?”
栩栩慌慌地點頭,尷尬道:“她是……紀蕓公主……”
“是她?”夏大夫難得地露出了些許驚訝神情。
紀蕓這時轉過頭,拿著湯勺便走了過來:“是我這個小白臉,怎么了?”
夏大夫嘴角抽了抽,似乎有些生氣。
想到夏大夫之前說過的話,栩栩一陣寒意涌上心頭,肯定又惹師父生氣了。
紀蕓忽然拉起栩栩,將她推到夏大夫的身邊,揚起嘴角,道:“栩栩,現在是個好機會。”
栩栩剛剛回過神,迷糊地問:“什……什么?”
夏大夫看著栩栩:“……”
紀蕓不耐煩:“快去親他,證明自己究竟喜不喜歡這個人啊,快點快點……”
夏大夫突然劇烈地咳嗽。
栩栩則石化。眼下這個場景,實在沒有比石化更好的選擇了。完了,師父估計要更生氣了。
紀蕓摸了摸下巴,“怎的兩個人還害羞了?好沒意思……算了算了,該說的話我也說了。那么我走了。”
待紀蕓走出屋子,栩栩方回過神,連忙也要離開,卻被夏大夫忽然伸過來的手拉住。下一刻,嬌弱的身體已經被夏大夫摟在了懷中,不等她說話,嘴已被夏大夫突如其來的吻牢牢地束縛住。
吻了好久……
“阿栩,如此這般,可證明了你喜不喜歡我這個人?”
☆、心悅君兮君不知(九)
突如其來的吻,讓栩栩原本就跳得厲害的小心臟差點爆掉。
如此這般,可證明了你喜不喜歡我這個人?
夏大夫的聲音如同悅耳的音樂,又如同雷聲轟鳴,在耳邊悠遠的回蕩。
栩栩呆呆地望著眼前的人,不知為何,鼻子酸酸的,淚水怎么也忍不住,嘩嘩地如雨落。
喜歡,一直都喜歡啊。
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他的呢?是從被小時候的他說的話感動的時候開始嗎?不,不對,是看到他長大的那一刻開始,是從正式見面那一刻開始,是從他那么悉心照料她開始,后來,發生了那么多事,每件事都有他。因為知道有他,而安心,而有所希望。
像是被感動,像是一見鐘情,像是細水長流而產生的感情,這么多的感情雜糅在一起,她已經快要分不清了,只知道她喜歡他,愛他,喜歡得不得了,愛得不得了。
那他呢?他是否喜歡她呢?明明一直對靈兒姑娘不曾忘懷,明明知道她是個嫁過人的女子……
不會的吧,夏大夫可能真的喜歡她了。想來,她好像也不是很招人厭吧。
仿佛一片片桃花瓣在眼前飄過,過往與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蜂涌而來。她在他眼里看到的,好像也不盡然是靈兒。
由于一時間想得太多,栩栩忘了一直在等回答的夏大夫,整個人像個木頭人一樣,呆呆站在那里,淚流滿面。
夏大夫看著她傻傻地流淚不說話,有點尷尬。他怎么差些忘了,他是她的師父,而她也已經嫁過人,是別人的妻子。這么冒然吻她,向她表白,無論是從道義還是倫理,都很過不去,她怎么可能接受他的心意,肯定要嚇哭她。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糊涂!
“剛才……”
“我……”
可怕的沉寂后,兩個人一起出言,又互相望了會,眼神都有點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