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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驚，趕緊要上來拉他，但楊竹這次速度出奇快，用力把人往前一撞，又是一拳打了上來。不良口齒不清罵了聲操，手放下來了，楊竹馬上去搶，剛抓到手里，就被人一拳掄到臉上，臉頰牙齒都疼，眼睛花了一秒，抱著手表盒子摔在地上。

“你們，停手啊！什么事不能好好說話的，別打架！”那個同學(xué)上來擋在中間，其他還在班級里的人也連忙過來攔。

楊竹臉色通紅，呼呼地喘著氣，眼睛也是赤色的。他嘴里有點兒血腥味，嘗到了，花了兩秒鐘反應(yīng)，大吼一聲，爬起來把盒子放桌上，突然又要沖上去打他。

兩個男生及時把他攔住，不良站在對面看他。

“誰先動手的都看見了吧？”不良捂著臉上的傷說。

同學(xué)面面相覷，雖然確實是不良說話不太好聽，但也算事出有因，楊竹先動手的總是不對。

楊竹臉上也沒好看到哪里去，半張臉都紫了，頭發(fā)也凌亂，不管不顧要往前沖，明明力氣也不怎么大，但兩個人都快沒拉住他，不由得嚴(yán)厲地對他說：“楊竹，住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俊?

楊竹瞪他們，看誰都像仇人。

有個好事的圍觀了半天，把盒子拿過來，在他面前晃：“就為了個盒子有必要嗎？”

楊竹馬上喊：“還我！”

那人不給他，而是轉(zhuǎn)頭，往嚴(yán)銳抽屜里放了，說：“你不就要給嚴(yán)銳這個嗎，幫你給了還不成？”

一股火騰騰地在心頭燒，煙熏火燎，熏烤得他胸悶氣不爽。楊竹胸膛大幅度地起伏著，好像馬上都能有火從他嘴里噴出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嚴(yán)銳提著個袋子，道：“你們在做什么？”

正主來了，圍觀的人趕緊散開，剛才攔架的同學(xué)解釋了一下情況：“楊竹好像要給你送東西，林承以為他要偷你東西和他吵了一架，楊竹就動手打他了。”

那個不良又冷笑把楊竹不停往后看、鬼鬼祟祟的樣子重復(fù)了一遍。旁邊的同學(xué)聽著，議論紛紛，楊竹站在一邊，肩膀垂著，就一個勁盯著自己腳尖，已經(jīng)不太能聽清別人說的話。

無來由地他感到恥辱無比，尤其是自己的行為和意圖被人拿出來在嚴(yán)銳面前大剌剌地談?wù)?。驟然間，他又聽到那個不良抬高的聲音：“到底給你放的什么玩意啊，值得發(fā)這么大一通火？”他控訴道，“老子牙齒都快給他打掉了！”

楊竹猛然抬頭，表情陰沉無比，往他那兒抬腳走去，不和這傻逼再打一架難解他心頭之恨。

嚴(yán)銳第一次接話了：“過來?！?

誰也不知道這兩個字針對的是誰，但楊竹微停了腳步。

嚴(yán)銳轉(zhuǎn)向他，對他說：“過來?！?

楊竹立著不動，和嚴(yán)銳隔著一兩米的距離對視。嚴(yán)銳端詳他的傷，在右臉上，用力應(yīng)該不輕，已經(jīng)有瘀腫了，一雙眼睛還像燃燒著火一樣，熾烈暴怒。

但又有水汽在那其中，強撐著不讓它凝聚。

這次嚴(yán)銳沒有出聲，用口型慢慢對他說：“過來?！?

楊竹這才走過去了。

嚴(yán)銳又挪開眼神，直視著那個不良：“如果我沒記錯，你上一次打他被記過的事，還沒過一個月。”

不良說：“這次是他先打我的有問題嗎？還打了兩拳。”他刻意搬出自己的用意來，“要不是以為他要偷你東西誰管這閑事??？”

他也早記恨嚴(yán)銳了，這家伙平時老是一副公平公正的樣子，他倒要看看嚴(yán)銳這次要怎么圓場。

沒想到嚴(yán)銳只是輕輕笑了一聲。

“不是管閑事。”他道，“是尋釁滋事?！?

嚴(yán)銳微微向前一步，楊竹被他不動聲色擋在身后了。先前班上同學(xué)用言語膈應(yīng)楊竹時他也總是中立打圓場，這次倒是破天荒地直接表明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