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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舟站停在幕后的臺側,遠遠看向臺上的人。
他身穿輕薄飄逸的霧藍色織銀襯衫和寬松的白色長褲,拿著話筒的手上綴滿銀光熠熠的飾品,而其中最灼眼的莫過于無名指的那一枚戒指,上面鑲嵌的海藍色鉆石是傅斯舟著人在斜陽號的拍賣會上拍回來的,來自極洲的寶石之國泊裘。
他微闔著眼唱得投入,而臺下的觀眾只是安靜地揮動藍色的熒光棒,神情竟顯得虔誠,甚至有人已經淚流滿面。
阮綏音風格很獨特,唱的多是一些哀哀戚戚的悲歌,節奏舒緩、曲調愁緒纏繞、憂思凄楚,讓人的心都跟著震顫,最后卻又能在波濤洶涌中復歸平靜。
作為憑借美貌和一把天籟之音走到今天的位置的聯盟頂級歌手,阮綏音的家境其實也不一般。
以前有人覺得他的原生環境與他總唱些悲歌的風格有些違和,但傅斯舟認為這才合理。
只有自己生活富足美滿的人,才會有閑心去對別人施舍憐憫,才有底氣站在高高在上的地方俯瞰著人們的苦難,流那悲憫卻虛無的淚。
可偏偏阮綏音能唱進這么多人心里,老實說傅斯舟始終很難想明白這件事情,但不論如何,他覺得阮綏音不過就是只唱著人間疾苦、卻根本不懂人間疾苦的金絲雀罷了。
但別人并不這樣認為。一直以來阮綏音總深得那些知名樂評人的寵愛,每每有公開舞臺,他們總要發表長篇大論來剖析描繪。
雖然是男性,但美貌且有一頭長發的阮綏音被一位樂評人戲稱為“夜鶯歌姬”之后,這個稱號也逐漸流傳開來,只不過平日里粉絲更喜歡稱呼他的藝名“mercury”。
一曲唱畢,臺下才爆發出潮水般的歡呼尖叫聲,而他像是感應到什么,突然回過頭來,看向傅斯舟這邊。
他明顯愣怔了一下,隨即微彎起眼睛,還沒等傅斯舟做出反應便很快又將目光移回臺下:“謝謝你們今天能來看我?!?
“mercury是對您說的吧?!迸赃叺年惙Φ?,“雖然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但您這么忙也能抽空來看他演出,他一定很開心?!?
雖然今天一整天阮綏音根本沒有提過傅斯舟半句,但在他面前,陳帆還是要為阮綏音的漠不關心稍作粉飾。
阮綏音心情有哪天好過么。傅斯舟腹誹著,一臉關切地問道:“心情不好?發生什么事了么?”
“啊…其實就是收到了一封黑粉的信,被嚇到了,我安慰他說我早上去的便利店收銀員也是他的粉絲,正為沒買到票難過呢,結果讓他聽了更傷心了!我可真是太笨了!”
陳帆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傅斯舟聽進去一些也不耐煩再聽了。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這句話雖然很俗,但很在理。阮綏音有如今的人氣和地位,被那么多人追捧著,自然就不可避免地要承受相應的詆毀和惡意。這意思并不是說惡意是理所應當的,但他也不是出道一兩天的新人了,直到今天還會因為一封黑粉的信而郁郁不安,在傅斯舟看來還是要歸咎于他那養尊處優、受不得一點委屈的大少爺脾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