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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南宮蝶上場時,她剛自曝名諱,就引起那三個從未謀面的將軍的贊嘆。妍兒知道,南宮蝶美貌,又貴族氣十足,非常有氣場,初次見面想不引起注意都難。
妍兒的余光稍稍掃了眼主帥,似乎也在望著臺上的南宮蝶呢。
呃,比賽,不看臺上看哪?更何況,這可是主帥努力了幾個月的成果。若不是三皇子有事來不了,莫凌也是會在場的。
妍兒看著南宮蝶的一招一式,不得不承認(rèn)她是把好手,比當(dāng)年的自己都強(qiáng)。與她對陣的是男子隊里的精銳,兩人拆招拆得不分上下,威勢逐漸增強(qiáng),劍光四射。
“哇,好厲害哦。”幾個將軍不約而同地贊嘆。
剛剛那幾招真是太過精彩。
可妍兒的心,卻越看越沉。那幾招,妍兒沒有教過她,是更上層的武功。上一世,主帥單獨(dú)訓(xùn)練了自己一個月,才勉強(qiáng)全部掌握的。
她南宮蝶竟然會了。
這意味著昨夜并不是主帥第一次訓(xùn)練她,從她掌握的程度來看,少說也有十來天了。妍兒咬緊了嘴唇,渾身血液漸漸冷下去。
這些夜晚,妍兒都一個人待在帳篷里,而主帥都陪在她身邊么?
眼底冒起一股霧氣。雙手死死攥緊了膝蓋上的裙子。曾經(jīng)屬于自己的東西,到底是給了旁人了。
賽場上的南宮蝶越打越有勁,她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出彩。主帥借給她的劍術(shù)書,她一有空就鉆研,果然她有練武天賦,竟無師自通。正拆招拆得難分難舍,她無暇去看主帥此刻的神情。
毫無意外,定然是欣賞的。
而慕容帥的眼神里確實有著巨大的欣賞。早就料到南宮蝶是個好苗子,卻沒料到她竟領(lǐng)悟能力如此之強(qiáng),明顯甩了上一世的妍兒一截。
好好修煉,日后的武藝,南宮蝶無疑比妍兒更優(yōu)秀。
慕容帥欣賞時的眼神,盡數(shù)落入了妍兒眼中。他的欣賞,讓她更堅定了離開的決心。
上一世的軍營,是她最快樂的地方,這一世,顯然已不可能了。那種醋意,那種漸漸冷卻的感覺,她不要再品嘗。
就連夢里都在與南宮蝶吃醋,還毫不羞恥地做了個與主帥纏.綿親吻的夢,想想都覺得丟人。
“恭喜古三小姐,帶出來的人果然不一般。”男子領(lǐng)隊許嘉做了個恭喜的動作道。
南宮蝶以妍兒沒有教過的劍術(shù),贏了男子隊里的精英,聽到許嘉的話,妍兒覺得羞愧至極,陡然道:“還是恭喜主帥吧,人是他帶出來的,與我無關(guān)。”
這在妍兒看來本是一句實話,卻讓在場的人都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醋意。那三個將軍瞅著主帥憋著笑。
慕容帥見到他們的樣子,忙死死盯著妍兒,她吃醋了?見她雙眸里沒有一絲勝了的喜感,嘴唇微閉,一只手不自然地放在裙子一旁,另一只手似乎攥著裙子。
“妍兒……”朝她走過去一步,輕輕喚著她,似乎想說點(diǎn)什么。
“主帥,我有話想跟你說。”妍兒打斷了他,清冷的表情配上清冷的聲音。
瞬間冷冷的意味蔓延。
就在這時,有士兵匆匆來報:“主帥,兵部尚書陳大人來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曾經(jīng)被慕容帥冷遇過的兵部侍郎陳騫再次來臨。還是換了個新身份來的。如今已是太子的岳丈大人了呢,正宗的皇親國戚。
妍兒一聽,便知談不成了,屈膝對慕容帥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告退禮,啥話也沒說,就走了。
望著她離去的冷漠背影,慕容帥心里有種很不祥的預(yù)感,真想攬緊她不讓走。但眼下有別的事兒要處理,只能晚些時候再與妍兒交談了,只是不知她要與自己說什么。
且說,眼下的兵部尚書陳騫可是耀武揚(yáng)威來的。自從當(dāng)上太子岳丈,巴結(jié)他的人就多了,又坐上兵部尚書后,就更是了不得了,將兵部的一應(yīng)核心人員大都換成了他自己的人和太子的人。
兵部可謂發(fā)生了人事大地震。
眼下的兵部尚書陳騫,可謂是炙手可熱,權(quán)勢滔天。牛掰得不行。
至少是自以為牛掰得不行,要不也不敢來慕容帥的軍營炫耀啊,對待軍營門口的守衛(wèi)還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若不是那些守衛(wèi)跟著慕容帥堅挺慣了,還真就被他的氣勢給震住了。
不僅他來了,還帶了一批新上任的兵部侍郎和其余兵部官員。
慕容帥一聽,嘴角泛起一個冷笑,這個陳騫真是比上一世還愛逞能了。以為背靠太子,就揚(yáng)眉吐氣了?擔(dān)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孟將軍,你先去招待他們,我隨后就到。”
孟汝青一聽就明白,自家主帥不吃兵部尚書那一套,要來個反下馬威。主帥不露面,光他一個小小的四品將軍去軍營門口接待,想要耀武揚(yáng)威的兵部尚書不氣死才怪。
孟汝青將軍嘿嘿笑了兩聲,便領(lǐng)命去了。發(fā)揮了他搞笑的特長,硬是將兵部尚書身旁的那些個人給逗樂了,一個個笑得前仰后合的,全然沒了初來的那個氣勢。獨(dú)剩陳騫一人臉黑,鐵青鐵青的。
茶都喝了好幾壺了,也不見主帥現(xiàn)身,再次給了陳騫沒臉,虧得陳騫還帶了那么多人來,真真是毀得他腸子都青了。“媽的,連太子的面子都不給,看老子回朝參你一本。”
“孟將軍,今日本大人可是奉了太子委托,你們主帥遲遲不露面,是怎么個意思?”又喝了兩壺茶,茅廁都去了好幾趟了,陳騫再也忍受不住,冷言道。
孟將軍的賴皮功夫是一流的,若他沒幾個本事,就他策劃出南宮蝶落水的事,慕容帥就能趕他出軍營了。卻只罰他通宵蛙跳,可見是極其看重的。只聽得他嘿嘿兩聲,直打哈哈:“陳尚書有所不知,近日皇上交代下來一些緊急事務(wù),咱們主帥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哪舍得半途而廢啊。”
一個皇上兩字,就壓死了陳尚書的太子二字。陳騫明知是推辭,卻也不敢再催,死憋著一口氣。
又過了大概半個時辰,慕容帥才到。“主帥好!”門口士兵的呼喊聲震得帳篷里面的陳騫等人耳朵疼。卻不得不全體起立恭敬地站著。
“陳尚書,有一陣子不見了。”慕容帥跨入帳篷,臉上一點(diǎn)熱情也無,淡漠的聲音,讓陳騫心里快氣炸了。
這是對待太子岳父該有的態(tài)度嗎?
慕容帥斜瞟了眼陳騫,便知他在想什么,可惜,慕容帥哪是個會給這種人面子的人,更何況太子已日薄西山,表面上看來處于鼎盛階段,實際上已被皇帝暗中做了手段了。
太子的倒臺,不遠(yuǎn)了。
又何必給太子的岳丈,這個慕容帥從心底就鄙視的人面子。
這邊男人間的博弈,暫且不談,且說妍兒渾身冰冷地回了帳篷,開始收拾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