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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而已，死了一只養了幾年的寵物，懷念不也是人之常情，能說明什么。

“你……”顧明勛瞪大眼睛，“你怎么……”

“你沒有辦典禮，沒有驚動任何人，就以為我不會知道了嗎？”鳴溪目中帶淚，幾乎發紅。

顧明勛的訂婚戒指，上輩子戴在了另一個人手上。

顧家少爺和陳家千金訂婚，原本應該大辦一場，可那時候卻什么典禮都沒有。顧明勛是故意的，可能只是不想讓自己知道。

這算是顧明勛還有些在意自己的感受么？鳴溪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為此開心一些。

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顧明勛想方設法要瞞著他，也會有別的人告訴他。

陳瀟暮親自到他的面前，耀武揚威。讓他知道自己有多么不堪。他永遠都只能是顧明勛的小情人，不能是愛人。

那一天他完全崩潰了，恨不得從此消失在世界上。

顧明勛和陳家人在那個只有顧家人和陳家人的訂婚晚宴上，而他一個人在泰華別墅里，從天黑待到天亮，直到顧明勛回來。然后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鳴溪猛地推開顧明勛，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你養的情人，又有什么資格……”

顧明勛呆愣半晌，似乎鳴溪方才說的是什么極其奧妙高深的話，需要他花很久的時間，一點點剖析，才能完全理解。

之后他的聲音控制不住地有些抖：“你……你回來了？”

“我死了，可我回來了。”鳴溪冷聲，眼中結了冰，卻又泛著淚，“我不是那個剛剛跟你相遇的人，我知道我們之間發生過什么。所以，這一次我不會重蹈覆轍。”

這輩子的顧明勛沒有經歷過那些事，所以鳴溪沒有計較從前。重活一次，他不想再陷在過去里，他在努力把以前的記憶清空。從前的事他不會怪到現在的顧明勛身上，他現在的冷漠，也都是因為這輩子的顧明勛。

萬萬沒想到，這輩子的顧明勛竟然知道之后的幾年里發生過什么。那他更有理由離顧明勛遠一些了，他所有的怨，這輩子的，上輩子的，原來都可以發泄在這個人身上。

原來是上輩子的那個人，那他更該離這個人遠點。可說完這話他才發現，自己的生活，還是被這個人填滿了。這輩子就算自己有在刻意避開他，還是會一次次跟他相遇，生出新的同他在一起的記憶。

還是逃不掉，還是無法擺脫。

怎么又是這樣子……

“我好恨你……好恨你們……”

鳴溪深深吸了一口氣，想盡力控制住情緒。

如果只有這輩子，他不會那么難受。

如果顧明勛是八年前的顧明勛，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會那么想逃離。

疊在一起的記憶和感情，他有些受不了。

“小溪！”

他陷進記憶里的時候，顧明勛忽然大聲喊了他。

狂喜，而又慌亂無措。

顧明勛焦急地想解釋什么：“我等了你很久……三年……好多事我都想不起來。我一直記著那天，3月4日，我提醒自己一定要過去。那天你沒來，我沒在停車場見到你，我快瘋了！”

所以他很害怕，怕得幾乎失去理智。

還好他找到了鳴溪的資料，知道鳴溪來了公司。

他就直接不管不顧地撲了上去，也不想想他的行為在外人看來多么詭異。誰遇上都會警惕，都會害怕的。

一個不好的頭開了，后面就越來越糟。

對待這事，他實在沒有耐心，一秒都等不了。他想著只要先把鳴溪拴在身邊，這個人就不會再消失了。

能不能接受自己另說，他必須先抓住這個人。

他本來就是如此自私，為了自己能稍微安心些，就這樣擅作主張，逼著人留在自己身邊，甚至在陳瀟暮拿照片威脅的時候，順水推舟逼人跟自己訂婚。

明明還有更多好的開頭，讓他們能好好的，像一對正常的情侶一樣重新開始。

有過一次教訓，他本可以學會更好的相處方式，讓鳴溪不再受委屈，讓他們重新相愛。

一步步來，他卻等不及。時隔三年再一次看到鳴溪的那一刻，他就沒有理智了。

沖動之后他后悔過，可這已經是重來一次，哪里還有下一個重來一次。

可惜他連補救也不會，或者說不敢。

如今他面前的這個鳴溪，在躲他，從一開始就是。

原來不是無緣無故，這個鳴溪，就是那個跟他一起死去的人。

“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懷念的也一直都是你。我沒有在懷念別人！”顧明勛緩緩靠近，像是在接近一只受傷的小野獸，想要為對方包扎傷口，可對方卻害怕他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