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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晏原本可以不解釋的,但他想到他從開始上班到現在,已經有好幾個女生問他要聯系方式,盡管他能明白——那些女生的意思和負責人要江嶼晴聯系方式的意思,大差不差。
可這種事情,若對方沒有明示自己的用意,他也無法給出明確的拒絕。
剛好領導問他為什么這么想要周邊,他就回答,是家里女朋友喜歡。
領導一聽就樂了,小伙子還挺愛女朋友的。
高興之余,領導就答應了他的申請。
是以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并且知道他愿意用一個月工資來換一套女朋友喜歡的周邊。
男同事開始反省自身,女同事也不再找他要聯系方式了。
這些江嶼晴都不知道。
她忙著把玩具一個個擺放好,然后把負責人送她的那個挑出來,放在玄關的置物柜上,等著下次出門的時候送給小朋友。
弄完之后,見程晏還在炒宮保雞丁,估計要一會兒,江嶼晴就把鞋子一脫,又躺到沙發上玩手機。
玩了一會兒,門口忽然響起解鎖的聲音。
“誰啊?”江嶼晴碎碎念了一句,好奇地看過去,知道家里門鎖密碼的只有她、她爸媽和程晏,“爸媽來了?”
她穿上拖鞋,準備去迎接。
門被打開,站在門口的人卻不是她父母,而是她最不想見到的人——兆銘。
見到他的臉時,江嶼晴甚至覺得有點陌生了。
他比離婚那天糙了不少,胡子都沒刮干凈,臉也圓了,丑了。
“你怎么進來的?”江嶼晴的臉色有種被惡心到的難看,但語氣可算得上是友好。
“我看到陳思敏發的朋友圈了。”兆銘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你這一個多月過得還不錯?”
照片里的江嶼晴氣色紅潤、容光煥發。
江嶼晴特討厭他答非所問這一點,顯得他多深沉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煎熬?”見江嶼晴不回答,兆銘開始訴苦。
沒辦法,他原本是想看這個女人的笑話的,想看看她離了他之后過得有多不好,因為他能從她的痛苦當中汲取力量,她的痛苦能證明他是被愛的,他是有魅力的。
可當他見到她的樣子,他忽然就后悔了,怎么就那么沖動離了婚呢?
如今這個女人,比離婚之前美麗多了,比陳思敏朋友圈照片里還要更美,渾身都散發著魅力。
最重要的是,他從她身上,又發現了她少女時期那種清新香甜的味道,她的眼神又恢復到了初見時的明媚。
他不應該這么草率就離婚的。
江嶼晴懶散就懶散一點,至少她在婚姻當中沒有過不忠的行為,以后也可以保證能生下他的親生孩子——一個擁有漂亮基因的孩子。
作為老婆,江嶼晴合格了。
“其實我還愛你的。”兆銘忍不住說。
“嘖……”江嶼晴有點聽不下去了,“你中邪了?”
“晴晴,你知道的,我不愛你是不可能和你結婚的,我跟外面的人只是玩玩而已,雄性骨子里都是有繁殖欲的,需要不斷散播他們的基因,你不肯生孩子,我也沒有辦法,可我沒有和外面的人搞出孩子來,這說明我對你還是有期待的,我對你不一樣,晴晴。”
兆銘的語氣和說話習慣還是和從前一樣,有種成熟感,像是在進行某種推理,最后對結果進行肯定,特官方。
這也是江嶼晴對他一見鐘情的原因。
然而現在,她只覺得他,特爹味,特裝。
她不想聽,“那你給我錢行不行?”
聽到這句話,兆銘明顯一愣,明顯不可置信。
“你不是愛我嗎?給我很多錢,我就信。”
見江嶼晴說得認真,兆銘的臉馬上就拉下來,“晴晴,你一直以來不是個物質的女人。”
“我是什么女人都跟你沒關系,你怎么進來的,回答我,不說我報警了。”江嶼晴不想跟他廢話,抽出手機,作勢要撥&
110。
兆銘知道這女人雖然沒心沒肺,但做事是說一不二的性子,她說報警,是真的會報警,于是回答,“門鎖綁定了我的手機。”
“我不是解綁了嗎?”
“我又申請找回了。”兆銘解釋。
“……真賤。我家不歡迎你,你現在可以走了。”江嶼晴毫不留情。
“晴晴,你別這樣,我們雖然離婚了,難道連好好說句話都不行了嗎?”
“不行。”
“我來拿我的東西。”兆銘見他軟硬不吃,只好另找切入點。
“你之前不是已經拿走了嗎?”江嶼晴身子抵在玄關處,擋住他想要進來的動作,“別太沒有分寸感,你再走一步我不客氣了。”
兆銘充耳不聞,繼續往里闖。
江嶼晴直接伸手推他。
兩個人誰也不讓誰,動靜大了點。
廚房里傳來聲音,“姐姐,你在跟誰說話?”
“?”聽到里頭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兆銘的動作停了下來,語氣不無諷刺地道,“這么快就耐不住寂寞了?無縫銜接?”
如果家里的這個男人不是程晏,而是別人,江嶼晴肯定不解釋,拿來氣前夫也不錯,可他是程晏。
恰好這時廚房關火,程晏在往外走,江嶼晴不知道程晏聽到沒有,火氣瞬間就上來了,“瞎了你的狗眼!這是程晏!”
“程晏?”兆銘收起臉上諷刺的笑意,他想起來了,不就是齊麟那個弟弟嗎?
當年他和江嶼晴結婚的時候,程晏就對他態度很差。
他給紅包讓他叫姐夫,他死活不叫。
他當時就覺得這小孩性格不好,婚后在江嶼晴面前提過幾次程晏沒禮貌的話,江嶼晴聽了很不高興。
但好在他們叁年中沒有任何來往,可是叁年都沒有來往,現在忽然就登堂入室了?
“我剛剛還在驚喜,以為是你的出軌對象呢。”兆銘冷笑幾聲,“我還是高看你了,連老公手機都懶得查的人,哪有心思會出軌?在這方面,你真個是好女人。”
程晏一走出廚房,就看到了兆銘居高臨下地站在江嶼晴面前,心里頓時跟被針刺了一般,又慌又懼。
他怎么會回來?他是來干什么的?江嶼晴為什么不趕他走?她還愛他嗎?她會跟他復婚嗎?
想到這里,妒火一點點吞噬他的心智,程晏的心臟猛跳,大踏步走過去,手臂一攬,就將江嶼晴緊緊箍在了懷里。
是一個保護的姿勢,然而他的眼神極具攻擊性,盯著兆銘,眉眼間戾氣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