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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首問她:“去哪里?”
桃花眸子恍惚的瞇著,似一時適應不了眼前的光色。
許云依唇齒動了動:“我以為……我以為你昏迷了。”
韓霽風嘴角噙著一抹鉤子,稍一用力將她攬到懷里來。許云依整個人不設防,砸到他的身上去。韓霽風只是順勢攬緊她,聲音還很虛弱,聽起來懶洋洋的:“不是巴不得我死,哭什么?嗯?”
許云依的鼻骨酸透了,就在剛剛,她本來以為他就要死了。蔣承宇說只要韓霽風再昏迷一次就會有性命危險……
恨他的時候的確想過要他不得好死,粉身碎骨都不為過。可是,真當這個人快死了,就發現原來那些怨恨不足以超越生死。如果可以,她當然希望鬧鬧能有個爸爸。
許云依沉默著不肯說話。
韓霽風也不再說,就心滿意足的攬著她。自從許云依離開,他的心從來沒像今天這樣踏實過,即便知道自己真的就要死了。可是,有生之年還能像這樣將她抱在懷里感受她的溫度,遺憾終歸是少了些。
臨近中午的時候,許云依從總裁辦公室里出來,依舊光彩照人。
秘書打量她的神色,照先前緩和了很多,不似早晨從電梯里出來的時候,她隱隱約約感覺到她周身的戾氣。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許云依的脾氣不是特別好,但也只是聽說,她還沒有看過許云依發脾氣的樣子,今天算是徹底感覺到了。
心里想著,臉上笑容和絢:“許總,你要離開嗎?”
許云依點點頭,她餓了,要去吃點兒東西。而且她需要獨立的時間與空間來靜靜的思考一些事情。
于是一進電梯,直接按下一樓的鍵子。
然后駕車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廳,因為馬上到了飯店,大廳已經陸續坐滿了人。她覺得嘈雜,一進來就說:“給我一個包間。”
服務生問她:“您幾位?”
“一位。”
服務生猶豫了一下。
許云依眼眸輕抬:“怎么?怕我付不起錢?”
服務生馬上搖頭,她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自許云依一進來,就將她的目光吸引往了。衣服俱體是什么牌子她認不出,但品味卻是明擺著的。而且許云依的神色里自帶一種高冷,很難被混淆成等閑之輩。
哪里還想什么資源浪費,直接帶她去了包間。
許云依思緒混亂的時候就喜歡吃東西,從她最近消化不良的次數就能看出這不是個好習慣。可是,沒辦法,有的時候不是明知道不好就可以遠離,就像喜歡韓霽風。
她覺得如果將她與韓霽風的故事說與世人聽,要萬千女性來評判的話,率先聽到的話就是狗血,然后有無數人可能會出言不訓的抨擊她,問她尊嚴呢?愛一個人就可以不要臉了是不是?
但是,正因為韓霽風可以讓她摒棄尊嚴,甚至是不要臉,她才會對這個男人念念不忘。試問,她許云依無情無意一把年頭,有幾個人可以攻克她?惟有韓霽風。他之所以能夠傷害她,是因為在此之前他將她軟化了,所以才能戳痛她柔軟的心房。如果換作以前那個百毒不侵的許云依,就算天王老子也休想傷害到她。
可是,那樣的女人有什么可愛?還算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么?
其實沒有哪個女人希望自己有一俱金鋼不壞之身,從頭至尾只有她負別人,卻從來不被辜負。如果能化成水,有人疼有人愛,當然再好不過。
是韓霽風將她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女人,不再是那個冷眼睨天下,得不到愛,也不會愛人的人了。
誠然愛與恨相伴而生,早在她私心里想擁有愛的時候,就該做好被傷害的準備。
因為沒有哪個人是可以違背能量守恒定律,一輩子只得到寵愛的。
這樣一想,便漸漸的理解了自己的執念。相信秦漠肯離開她,也是因為一段時間的相處,他終于是看懂了她。
所以在機場他才會告訴她說:“你需要的不是我,是韓霽風。”
秦漠轉身的剎那,許云依亦是無比痛心。許多年前不論是什么理由,她已經放開過他一次了。這一次本來不打算再辜負他,成為秦漠口中沒心沒肺的女人。但是不得不說,那一刻她還有隱隱的釋然,就仿佛心口上的一道枷鎖被打開,她的心終于可以自由呼吸了。
到底是有勉強在里面,而秦漠也說過,他不會勉強她。所以思及再三,還是放手讓她離開。
這一次算是秦漠先轉的身吧?
所以那一刻許云依站在那里怔怔的看著他,直到他過了安檢消失在視野中,她才邁著大步離開。就當是給他的回饋。當年秦漠望著她離開過一回,那么,現在她還給他。
希望有生之年,秦漠可以找到真正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許云依接連喝了兩口茶水,思緒越來越暢通。幸好之前在韓霽風的辦公室里沒有惱羞成怒,拿起煙灰缸砸向他的腦袋,否則這會兒她真的是要后悔死了。
張愛玲說通往女人心最短的距離是++。
無論到什么時候韓霽風行事都會選擇最為行之有效的法子,本來她還滿心委屈,像一只張牙舞爪的小獸,恨不得張口撕裂他。同他肌膚相觸之后就一點兒脾氣都沒有了。
許云依不得不承認,這世上惟一能駕馭她的人,非韓霽風不可。
服務生開始上菜,進來后用詫異的目光看她。懷疑她這樣的身板怎么能吃得下這么多的菜,實在太浪費了。
許云依不再想了,舉起筷子吃東西,低著頭大朵快頤。
這時手邊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蔣承宇,接通就說:“聽說你為了韓霽風留下來了。”
許云依直接說:“聽說你被韓霽風當槍使了。”
若是以往她不會這樣拆排他,但是得知蔣承宇一定程度上充當幫兇之后,她就忍不住的想要回敬他一句。
蔣承宇無可奈何的笑笑:“看到沒,夫妻間的事外人果然不能插手,你們這是床頭吵架床尾合,我倒成了王八蛋了。”
許云依開口差點兒直接叫他“王八蛋”,兀自笑了一聲,轉而說:“我一個人叫了一桌子的菜,要不要過來?”
蔣承宇倒是不客氣:“好啊,我正愁沒地兒吃飯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