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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分開吧。”
關律沒說話,像是自動屏蔽了這句話,自然地坐在餐廳老舊木椅上,依舊是笑著抬頭問他:“有吃的嗎?”
齊昭然不回答他,眼睛有些腫了,但并不是哭的,大概是這兩天熬夜熬的。
關律覺得齊昭然從來不像一個青春期的敏感少年,他的神經遲鈍得很,印象中也沒有像撒嬌傾訴等舉動,關律也不覺得齊昭然是個袒露的性格。
他現在顯然不大滿意自己岔開話題,只是平靜地看著自己,自己也看著他,平靜地能看到齊昭然眼底淡淡的血絲。
“能告訴我為什么嗎?”關律依舊不生氣不發火,似乎就是一個疑惑,又或者齊昭然的話并沒有帶來太大的波瀾。
齊昭然不知道怎么說,其實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不確定關律對他的心思,還想要更多,比如關律能夠陪在自己身邊,再比如,他可以放下對前妻和孩子的責任,或者退一步,他可以把這種溫柔僅限于自己。
他覺得自己足夠貪心,又覺得這些他通通不配。
而關律早就知道,自己和齊昭然的關系從不是施舍與給予,陪伴也不算是一段關系,金錢更不算,齊昭然不再需要自己的資助,有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這就是關律援助他的初衷。并不是讓齊昭然的眼里填滿自己,而是讓他的眼里填滿世界,自己作為世界的一部分。
關律十指交叉支著下巴,眼神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思忖良久,自己那句話問出口卻沒有得到答復,也沒再逼問。齊昭然留著關律一個人坐在餐廳,自己回到屋趴在床上才覺得倦意涌來,不像潮水,是千層浪。
其實他覺得關律說得很對,自己確實應當在自己家的被窩里哭鼻子軟成一團,等著關律來摸摸他。他只要推開臥室門,關律一定愿意把他抱在懷里親一會兒,可他卻不愿意讓關律再為難了。
齊昭然第二天醒來才覺得頭很暈,想也是缺乏睡眠,出了屋子才發現關律已經走了,餐廳的窗戶被人打開了,看到垃圾桶的煙頭才知道,關律原來從來就沒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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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里高考過后的考生陸陸續續地變得繁忙起來,社交、約會、旅行。
齊昭然只在家里收拾東西就被趙銘叫去參加班級聚會,自己實在沒心情應付,被磨得受不了了才答應對方今晚會出席。
夏季的晚風很溫和,但齊昭然的心情還是不甚明朗,昏昏沉沉地倒了幾趟公交趕到發現自己已經遲到了。
“抱歉。”這種聚焦到自己的感覺不太好受,所以齊昭然一般不會遲到,今天不知道怎的就坐過站了。
“來來來,坐。”趙銘攛掇著坐自己旁邊,在他和旁邊女生之間留了個空位子。
齊昭然雖然不大想坐不熟的人的旁邊,但一看到那個女孩是酒精棉女孩,就勉為其難地坐下了。
酒精棉女孩人確實不錯,為了不讓齊昭然尷尬,給他引了不少話題,而趙銘偶爾也在一邊兒問他。
趙銘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拽住齊昭然的袖子湊在他耳邊輕聲問他:
“你跟富婆怎么樣了?”
“不怎么樣。”
齊昭然這次不太想談,趙銘卻隱約覺得應該是黃了:
“我就說,富婆不靠譜,你真以為包養能出真愛啊?”
齊昭然沒回答,在趙銘看起來倒像是默認了,趙銘盯著齊昭然半晌也看不出破綻,他只是心情不好,看起來有些煩躁,沒有傷心欲絕,也沒有憤恨人渣,臉上的表情就是很淡。但趙銘知道,齊昭然一定是非常傷心的。
知道齊昭然這邊的情況,趙銘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勸了兩句做人要向前看,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又朝著旁邊酒精棉女孩擠了擠眼,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