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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晴握著手機，眼睛卻一直看著一旁的申昊宇。她完全沒有想到阿雅會在這個時候給她打來電話，而兩難的選擇也擺在了她的眼前：接，還是不接？

“你不打算接嗎？”申昊宇突然開口問道，他注意到了云雨晴此刻的猶豫，但他并不清楚云雨晴猶豫的原因。他看著表情糾結的云雨晴，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他開口道：“不用在意我，接電話吧，或者我回避一下？”

“不是，我不是這個……”這才明白男人誤解了自己的意思的云雨晴想要解釋清楚，但也就在這個時候，電話的鈴聲消失了。

手機的屏幕上，“阿雅”的名字下面，只留下了“未接通”三個格外刺眼的漢字。

申昊宇與云雨晴一并沉默了，兩個人同時注視著手機的屏幕，直到屏幕熄滅變成一片漆黑。

“你不想接她的電話嗎？”

先打破沉默的是申昊宇，他其實并不清楚云雨晴與這個神秘的“阿雅”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剛才發生的一幕幕中云雨晴的表現都讓他隱隱約約得出了上面的這個結論。

而對于申昊宇直白的詢問，云雨晴用拼命搖頭的方式來回答。

“我不是不想接……我只是，還沒想好。”

“沒想好？”

“嗯，其實……”云雨晴抬頭看了申昊宇一眼，似乎有些猶豫該不該把后面的話說出來。但她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對著申昊宇開口道：“其實阿雅并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

“啊？”

申昊宇微微一愣，云雨晴的說法讓他感覺有些奇怪，就好像她和自己交往這件事理應得到阿雅的同意一般。但他轉念想起了阿雅在云雨晴心中特殊的地位，撇去云雨晴曾經對阿雅有過超出友情和親情的感情這件事不談，一直都在照顧云雨晴的阿雅對于云雨晴的意義可能早就不是一般的鄰居或者朋友了，云雨晴自己也說過她在這世界上只剩下了“阿雅這一個親人”，所以她要把和自己在一起的事情向阿雅匯報一下也并非是什么太違背常理的事情。

但接下來云雨晴出口的那些話還是讓申昊宇差點兒驚掉了下巴。

“我剛進公司的那段時間幾乎每天晚上都要給阿雅打電話的，阿雅也每次都會在電話里問我過得怎么樣，有沒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然后……我就跟她提起了你。”

云雨晴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頭埋得很低，她不敢去看申昊宇的眼睛，一抹羞澀的紅暈也悄然爬上了她的臉頰。

“可能是我提起你的時候太刻意了吧，總之阿雅很快就把你記住了，從那以后，幾乎每次打電話阿雅都會問我有關你的事情，比如你今天都做了什么，有沒有跟我說過話，還有我對你的想法有沒有變化之類的……”

說到這里，云雨晴的臉變得更紅了，而申昊宇也想起了兩個人剛剛認識但還沒有確認關系的那段時光，想起自己當時和云雨晴的曖昧都被以書面報告一般的方式每天知會給一個第三人，他的臉上也不禁有些發紅。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是不打算向你表白的。”云雨晴說著，嘴角流露出一絲淡淡的苦澀，“那個時候的我……你也知道的，前臺部，還有那個和我一樣從之前的公司離職的女孩的事情，總之那個時候的我心里很亂，我怕把一切挑明反而會讓你拒絕我，畢竟那個時候我的身上還纏著那么多謠言，而你的身份也比較敏感。”

“但是是阿雅勸了我，她讓我不要逃避，讓我主動地對你說出我的想法和感情。”

“她讓我直接去問你，問你對我到底是怎么看的，她告訴我感情這種東西不是一個人能解決的，只有彼此的想法互相知曉，才能得出最后的答案。”

“然后，我就去問你了……”

云雨晴有些說不下去了，她回想起了那個最初的晚上，回想起了她與申昊宇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下忘乎所以的一切。而申昊宇顯然也想起了一樣的回憶，他捂住嘴輕咳了兩聲，以此掩飾自己的尷尬，但略帶顫抖的嘴角還是暴露出他此時的心境。

“那個，能讓我問一個問題嗎？”申昊宇突然開口道。

云雨晴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在酒店里的事情……也是她讓你做的嗎？”

聽完申昊宇的話，云雨晴先是愣了片刻，然后臉唰的一下變得更紅了。

“不是！那不是阿雅教我的，你別瞎說！”云雨晴有些慌張地解釋著，“阿雅她一直都在叮囑我不要太沖動、不要做傻事的。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我跟你那天晚上是一起過的夜，我到現在都沒敢告訴她……”

“這樣啊。”申昊宇大致明白了，“那就是說那天晚上都是你自己的想法嘍？”

“那不是因為喝了酒嗎！我，我喝醉了，所以才……”看著申昊宇臉上的表情，云雨晴頓時明白自己被捉弄了，直接氣急敗壞地掐了他一下。

“哎呦！你還真掐啊？”

“誰讓你拿這件事開我玩笑的？”

“好吧，我知道錯了……所以你還沒說你為什么不愿意接阿雅的電話呢。”

“那是因為……”云雨晴的講述從這里開始變得斷斷續續，她的思緒也跟話語一樣飄忽不定，好在申昊宇對于云雨晴的了解程度已經到了可以通過只言片語猜出她要表達的本意的水平，因沒幾分鐘后申昊宇終于弄清楚了有關拒接電話的真正原因。

簡單地說，這還是云雨晴自己還沒有做好準備去面對阿雅的問題。兩人的關系正式確定之后，云雨晴其實是有再給阿雅打過幾次電話的，但在這些電話里她都下意識地繞開了有關申昊宇的話題，而阿雅也真的沒有再提起過，顯然，這是因為阿雅誤以為云雨晴的告白失敗了，所以為了“照顧云雨晴的情緒”才選擇了順著云雨晴的意思對這件事只字不提。但云雨晴的問題并非告白失敗，而是她無法向阿雅交代為何她與申昊宇之間的關系會在一夜之間“突飛猛進”。特別是在那個晚上她和申昊宇發生過關系后，出于避嫌心理的申昊宇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是繞著云雨晴走的，而被“冷落”的云雨晴還以為自己被拋棄了，于是乎又做出了之前那次借著送材料的機會直接來到申昊宇的辦公室內與他對峙的那一幕。

“所以你不知道該怎么跟阿雅說的就是這件事嗎？”

“嗯……”云雨晴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