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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楚思:(⊙o⊙)咦!?
冷漠少年把三個馬賊都搜過身之后,又把三個人的尸體堆在了一起,直接一把火點著了。
凌楚思看著黑衣少年尤為熟練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呆了一下。
草原上風聲嗚咽,剛剛下過一場大雪,滿是銀白的大地上,隨著這一把火,漸漸露出了雪花覆蓋下面干枯的野草。
凌楚思一開始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下風口,焚燒的煙全都沖著她剛剛站的地方。凌楚思想也沒想的轉身挪了幾步,走到了上風口的方向,結果,就看到那個冷漠少年猛地抬頭,一臉震驚的看著她。
凌楚思看著那個冷漠少年震驚的模樣,愣是呆了一呆。不知怎么的,她仿佛從那個冷漠少年的眼神里,看出來了一種“你怎么沒被嚇傻”的詭異錯覺。
凌楚思輕輕的抿了抿嘴唇,迅速將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奇怪想法揮開。
隨后,那個冷漠少年卻是終于抬起頭,冷冷的看向凌楚思,眼神挑剔而冷淡的打量了她一圈,看著凌楚思即使肩上披著白狐裘、頭上的發飾也有些特殊,但是,卻依舊是一身漢人女子裝扮的模樣,終于頗為不客氣、甚至還帶著幾分厭煩的冷冷開口道:“漢人女子?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滾回去!”
凌楚思聞言頓時愣了一下,旋即挑了挑眉稍,原本的欣賞和好奇,在心中瞬間轉變成帶著幾分挑釁意味的兩個字:“你誰?”
被凌楚思兩個字給直接噎了回去之后,那個冷漠少年顯然也有些反應不過來,他的話語雖然很不客氣,說出來也尤為的招人恨,但是,讓人離開這里的本意卻是好的——雖然因為他并不了解凌楚思的緣故,這種所謂的好意,其實并沒有任何的意義。
冷漠少年盯著凌楚思的眼睛,片刻后,他抿了抿嘴唇,輕輕的別過臉去,視凌楚思如無物一般,直接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凌楚思:=口=!!!
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凌楚思看著面前和那個冷漠少年在相同方向的唯一的一條道路,索性也把自己那匹有著白色暗紋、頗為神駿的里飛沙叫了出來。
凌楚思騎著白色的里飛沙,縱馬奔馳時,一身白狐裘披風在風中飄搖,整個人仿佛都融入了這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雪地中。
等到前面視野所及的地方,終于出現了一個部族聚居地的時候,凌楚思正琢磨著自己過去那邊找當地的游牧民族詢問一下自己走的這條通往突厥牙帳方向的路對不對,結果,還沒到那個聚居地的旁邊,剛剛冷著臉一言不發就轉身離開的冷漠少年竟是正騎在馬上回過頭來,擋住了凌楚思的道路。
“別跟著我!”那個黑衣少年緊緊皺著眉頭,可見其心情不悅到了極點。他盯著凌楚思,眼神銳利而冰冷,帶著幾分孤狼驍勇的冷冽氣息。
“……”凌楚思默然無語了片刻,當即反駁道:“我沒跟著你!”
孤狼一樣的黑衣少年冷笑,伸手一直地上的道路,言下之意十分明確:“那你一路跟到了這里?”
凌楚思心中微微有些囧,無語了一會兒之后,方才視線順著黑衣少年所指的這條路,幽幽說道:“是啊,就一條路,你現在能指出第二條路來?”
黑衣少年顯然沒有想到這個答案,英俊而神色冷酷的面上飛快的閃過一絲錯愕和怔然。
凌楚思才不管他是什么心情,直接拉了拉里飛沙的韁繩,里飛沙三兩步便動作輕巧的繞到了黑衣少年的前面,凌楚思這才不慌不忙的回眸一笑,略帶三分挑釁意味的挑眉,輕聲笑道:“這次我走到你前面了,放心,我是不會怪你和我同路的!”
“……”這一次,換成了那位剛剛還神色冷峻的黑衣少年瞬間一臉愕然和懵逼。
凌楚思直接騎馬奔向了前面那個部族的聚居地,沒有深入其中,只是在聚居地的外圍隨便找了一個毛氈房,翻身下馬后,在當地人戒備而警覺的注視下,下馬同看守的人簡單說了幾句話,隨后便相當輕車熟路的鉆進去了一個毛氈房里面,找到了一個在草原上已經游牧遷徙了差不多一輩子的老人,送了一小包茶葉作為禮物后,大致的詢問了一下草原上的方位,甚至還親手繪制出了一張粗糙的簡易地圖。
凌楚思拿著地圖從毛氈房里面出來,重新騎馬上路。
結果,出了那個部族的聚居地之后沒多遠,竟然就又和那個面容英俊而冷漠的黑衣少年碰上了。
只不過這次,凌楚思卻是不等對方開口,便直接先聲奪人道:“我去哈爾和林的方向,但愿我們并不順路。”說完,凌楚思還特意挑眉示意了一下。
“……”黑衣少年面上微微流露出幾絲愕然和懊惱的神色,雖然仍舊沉默未語,不過,從他的表情上,凌楚思卻是不難猜到,對方要去的方向,恐怕又和自己要去的地方位置相近甚至是相同。
凌楚思放完話,剛要縱馬飛奔而去,就聽到那個氣質如同孤狼一樣的黑衣少年終于開口,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凌楚思,半晌,低聲道:“哈爾和林是突厥牙帳的方向。”
凌楚思一勒韁繩,微微挑眉望著他,沒說話,卻是一臉“那又如何?”的表情。
黑衣少年看著面前這個年齡和自己差不多大、而且明顯是一副漢人樣貌的小姑娘,終于忍無可忍的急怒道:“你一個漢人女子,這樣過去突厥牙帳,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凌楚思聽了,沒有立即說些什么,反而是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仔細的打量著黑衣少年的面孔,直到寒冷的北風從地上卷起細碎的雪花,涼絲絲的吹在臉上,然后才猛然間意識到,這個少年有一頭看上去似乎極為輕軟仿若漆黑鴉羽的頭發,而且,即使在草原上終日曝曬,可是,他的皮膚似乎依舊要比尋常人白皙許多。
——若是她所料不錯的話,這個沖著她一口一個“漢人女子”的黑衣少年,應該是漢人和北方某個少數族裔特征較為特殊的游牧民資的后裔。
想到這里,還有黑衣少年剛剛近乎氣急敗壞的那句話,凌楚思心中突然微微一動,開口道:“突厥牙帳現在很危險嗎?”
黑衣少年聽了,猛地回頭,不敢置信的看了凌楚思一眼,旋即冷笑一聲,極為不客氣的反問道:“你一個漢人女子,都走到了這里,想要去突厥牙帳,那里對漢人有多危險,你竟然不知道?”
凌楚思忍不住的想起了自己一路北上跑到突厥境內的醫圣孫思邈爺爺,不由得有些頭疼的扶額,突然福如心至一般開口問道:“突厥牙帳那邊,缺郎中嗎?”
黑衣少年愣了一下,差點沒反應過來,“你說什么?”
雖然表面上還有心思開玩笑打趣,不過內心深處,一直惦念著醫圣孫思邈爺爺現在可能的處境,原本心態一直十分樂觀的凌楚思卻是忍不住的開始擔憂起來。
“郎中,治病救人、會開藥方的那種大夫、郎中。”事關孫思邈,凌楚思的態度也稍稍柔和了些,認認真真、慢條斯理的重復了一遍之后,凌楚思微微蹙著眉問道:“醫術很好的郎中——他是一個男人,你覺得,他在突厥牙帳那邊的處境會是怎么樣?”
黑衣少年聽了,微微思索片刻,卻是言辭依舊尖銳的冷笑了一聲:“總比你到了那邊之后的處境強!”
凌楚思聽了,瞬間安下心來。既然沒有什么生命危險,那么,其他的事情,其實都不叫做事。
當然,話雖如此,有了黑衣少年的“提醒”之后,顧念著醫圣孫思邈爺爺,凌楚思的心中還是多了幾分引而不發的擔心和憂慮。
第47章 正反派全是我仇家
揚州城的局勢,隨著凌楚思臨走前出人意表的一張檄文,直接把原本掩藏在表面的平靜之下的隱秘事情給全部挖出來說,莫說是首當其沖的陰癸派,便是當地的官府守備,一時間都有些措手不及。
陰癸派就此暴露,再有暗處的慈航靜齋推波助瀾,一時之間,揚州城中暗潮洶涌,局勢萬變,單單一個充當暗樁的衛貞貞和勢單力薄的聞妧妧,根本無法左右揚州城中近乎失控的局面。
聞妧妧相形見絀、無奈之下,只得咬牙暫且放棄揚州城中今后一批關于起義軍的諸多布置,動身回陰癸派復命,等候將來再覓良機。
夜色深沉,晚風中還有幾分沁涼之意,夜空中卻是繁星漫天。
陰癸派的主院之中,燈火通明,派主“陰后”祝玉妍,兩位長老辟守玄和聞采婷三人各據一方的站在那里,聽匆匆從揚州城趕回來的聞妧妧說完揚州城現在混亂的局面之后,三人雖然神色各異,不過,那一瞬間的陰沉,倒是如出一轍。
等到聞妧妧的話音落下許久,即使是冬日依舊穿著一身薄紗衣裙的祝玉妍風情萬種、斜插入鬢的秀美微微蹙起,深如點漆的眼眸中暗光一閃,聲音如同少女般輕靈悅耳:“那個對陰癸派死抓著不放的幕后黑手是誰,查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