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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姐弟倆,同時驚呼出聲,兩人的語氣,無不透露著驚訝跟憤怒。顧諾妍目光幽深凝視著狼狽的西德尼,那晚地下拳場的畫面,再次浮出她的眼前。
她正愁著傷未好,找不到人報仇,他倒好,竟自己找上門來了。
顧言溪目冒怒火瞪著西德尼,他這人別的不好,就是記性好。西德尼長相俊美,那雙金色琉璃瞳更是不多見,顧言溪還揍了他一頓,自然是記得他的。
顧諾妍還沒來得及表態(tài),顧言溪倒先一步忍不住了。
他松開顧諾妍,大步走向西德尼。
見顧言溪朝自己走來,西德尼目光閃了閃,他死也不會承認,他心里是懼怕這青年的。顧言溪居高臨下睨著嘴角吐血不止的西德尼,他緩緩蹲下身,拍拍西德尼紅腫的臉頰。
那模樣,跟之前顧探的動作如出一轍。
“不是警告過你,盡早滾出c市嗎?怎么,你是舍不得滾,還是趕著想死?”形似顧諾妍的那雙桃花眼里,凝滿了殺機。顧言溪一把扣住西德尼的喉嚨,他彎下頭,長發(fā)傾灑到西德尼的胸口襯衫上。
“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你說好不好?”
都到這份上了,西德尼竟然還能做到處驚不變。他嗤笑一聲,卻是說道:“言溪啊,我可是你未來的姐夫,你確定你要殺了我?”俊臉破開一條裂縫,顧言溪幾乎忘了怎么呼吸。
未來姐夫…
顧言溪一把松開西德尼的脖子,他起身扭頭看著撐著拐杖,也因為這話陷入詭異靜默氣氛中的顧諾妍,問道:“顧諾妍,這是怎么回事?”
顧諾妍眨眨眼,她也想問問,這是怎么回事!
“妍妍,這小子說他是你男朋友,還說你已經是他的人了!他說的,可是真的?”顧探也將目光移到顧諾妍臉上。爹地的語氣很嚴肅,顧諾妍剛想否認,又聽見蘇希說:“妍妍,他還說你懷了他的孩子。”
顧諾妍一臉懵逼。
“妍妍,你既然懷了孩子,為什么又要跑去地下拳場那種危險的地方?你怎么不告訴媽咪,你前些日子流產了!”蘇希語氣既帶著責備,又帶著心疼。
顧諾妍徹底傻眼了。“懷孕?流產?”顧諾妍眨眨迷茫的桃花眼,她惱怒看向躺在地上的西德尼,一張臉氣得發(fā)紫。“媽的,你到底跟他們說了些什么!”
西德尼一臉無辜。“妍妍,我是來賠罪的。你沒了孩子,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但我希望你明白,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顧諾妍張張嘴,啞了聲。
這到底是哪一出?
“妍妍,這小子真是你男朋友?”蘇希這下徹底迷茫了,看顧諾妍跟西德尼的對話,兩人關系明顯不淺。難道,他還真是妍妍的男朋友?
顧諾妍下意識反駁:“誰會喜歡這種變態(tài)!”一個為了尋開心,將她丟進地下拳場的男人,她死也不會喜歡!
聞言,蘇希挑挑眉,她又問:“那你沒有懷過孕,也沒有流過產?”顧諾妍立馬應道:“我當然沒有懷孕!”她現在還是處子好嗎?
“那…你這一身傷是怎么來的?”
顧諾妍這下卻說不出話來了。
難道要她說,她因為沒用,被西德尼當做萬物扔進了地下拳場?這不是毀她一世英名嗎?顧諾妍的啞口無言落進顧家三人眼里,則被他們完全解讀成另一種意思。
他們同時選擇相信西德尼的話,認為妍妍跟西德尼的確是情侶關系,妍妍也的確懷過孕,但是因為做事沖動去了地下拳場,在打斗中受了傷,導致孩子流產。顧諾妍心高氣傲,不像讓他們知道這一切,這才狡辯否認事實。
蘇希嘆了口氣,她將顧諾妍一把抱在懷里,安慰她說:“妍妍,我們是一家人,受了委屈不要憋在心里,你應該告訴我們,我們一起渡過難關。”
顧探默默看了一眼蘇希,也朝母女倆走來。顧探張開雙臂,將妻女抱在懷里,用無聲的擁抱告訴她們母女倆,自己會一直在她們的身邊,保護她們,守護著他們。
見顧家人信了自己的話,西德尼忍不住邪邪一笑。他這一笑,牽動臉上青紫色的肌肉,頓時又倒吸一口冷氣。顧言溪聽到西德尼痛苦的吸氣聲,心里也有些過意不去。
“那天晚上的事情,抱歉了。”
顧言溪朝西德尼伸去一只手,這代表著,他勉強接受了這個未來姐夫。西德尼艱難伸出一只手,握住顧言溪的手。顧言溪用力往上一帶,西德尼被他從地上拽起。
于是,西德尼以一個贖罪人的身份,成功打入顧家內部,成了顧家臨時的住客。
…
顧諾妍被蘇希以流產后必須做好月子,養(yǎng)好身體為由,限制了一切活動。冷眼瞅著躺沙發(fā)上,上個藥也要哼哼唧唧個沒完的西德尼,顧諾妍一臉的不屑。
她氣得真像一槍斃了他!
家庭醫(yī)生李煒給西德尼身上消炎消腫的藥,對蘇希說:“他被打得不輕,尤其是腹部被踢了一腳,估計要休息一個多月,才會好起來。建議第一個星期不要碰冷水,盡量減少行動,多喝些補身體的湯。”
蘇希點點頭,心里將醫(yī)生的話默默記下。
顧諾妍面無表情看著故作可憐的西德尼,一語不發(fā)。
…
中午照舊是顧探做飯,他特意燉了一大鍋骨頭湯,西德尼坐在餐桌旁,滿心歡喜,以為未來岳父大人接受了他。
“爹地,這湯聞著真香,我可得多喝兩碗。”顧言溪端起大湯盆,將骨頭湯倒進自己身前的大海碗里,接著又給藍誠老爺子,以及蘇希顧諾妍他們各倒了一碗湯。
最后,輪到西德尼的時候,湯盆里只剩下一小塊骨頭了。
西德尼掃了眼湯盆,忍不住抽抽嘴角。明明他才是那個最該喝湯的人,結果就給他留了一塊沒什么肉的骨頭…目光隱晦掃了眼喝湯喝得呼嚕嚕響的顧言溪,西德尼心里有苦不能言。
這小舅子,絕對是故意的!
一桌人吃飯時氣氛和樂融融,個個笑瞇瞇的,假裝沒有看見西德尼的窘境。西德尼垂在桌下的手緊了緊,按照他的性子,真想一槍橫掃整桌子的人。
但…
這群人,他動不得,也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