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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響,朱胖子的數學課結束了,然而柳樹人的疑惑并沒有結束。他歪著頭想了半天:“奇了怪了,都是一模一樣的書,
朱胖子就怎么看出來我的書不是在崇華書店買的?”
許特把自己的資料翻開第一頁,扒開隱藏在書脊深處的一條朱砂線、向同桌科普:“看到那條紅線沒有?人家可是憑著這條紅線找書店拿提成的。你去了別的書店,那不是斷了老朱的財路嗎?”
秦憶梵在后面學著許特的樣子、扒開自己的資料,同樣發現書脊深處隱藏的紅線。若不是心細如針,怎會發現如此隱秘的地方:“哇!你連這個都知道啊!”
沒辦法!路子廣了,總能聽到各種奇聞軼事或者旁門左道的事情。許特得意地微微一笑。
不過他倒是很享受秦憶梵對自己一臉崇拜,樂開了花。許特轉過身來湊到秦憶梵耳邊笑嘻嘻回應:“小道消息!”轉而繼續對同桌說:“反正崇華書店的批發又便宜又方便,以后就找朱胖子統一拿貨不就行了。”
許特的意思,無疑是給出了一條對柳樹人最有利的建議。
然而,柳樹人對于同桌的建議似乎并不買賬,只顧義憤填膺:“我去!老朱這是以公謀私啊!憑什么我在我們家樓下買的資料,他就不收我的作業。強買強賣嗎?我要舉報!簡直枉為人師!”
許特對于同桌的激動反應并不意外。一個生于中醫世家,長于書堆里的文藝少年,對于現實的認知總是那么遙遠而美好。
許特喜歡并樂于享受柳樹人身上單純美好的書生正氣,卻也知道柳樹人構建的理想、純粹世界也有可能會害了他。
作為好兄弟,許特認為自己有義務將柳樹人拉回到現實的骨感當中來:“得了吧,你有什么證據?再說了,朱胖子有后臺,學校的領導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你舉報也沒用。”
“我就不信這個邪!”
在張思琪眼里,柳樹人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文弱的身體里蘊藏著一股子傲力,仿佛能沖破一切黑暗。張思琪瞇著崇拜眼、拍了拍柳樹人的肩、豪氣沖天:“我支持你!哥們兒!”
柳樹人有了支持的粉絲,立刻來了興趣,招了招手。張思琪和秦憶梵立馬圍過去聽柳樹人排兵布陣:“我有一個計劃。咱們下周一不是還有一批資料到貨嗎?那這個周末肯定會派人過去對接、取貨……”
柳樹人低聲說完,張思琪打了一個漂亮的響指:“Good
idea!一切照計劃進行!”
一切照計劃進行。晚自習前的空閑時間,柳樹人便樂呵呵地湊到陳雅蘭跟前:“班長——”
陳雅蘭及時打斷柳樹人的話:“不要再叫我班長了,都說了多少次了!”一個已經被降為生物課代表的前班長,她并不想落人把柄。
柳樹人略顯羞澀:“不好意思,習慣了!嘿嘿!我記得你上學期是有幫我們全班去崇華書店取過班級訂的資料。那我們取貨一般是什么流程?”
“你打聽這個干嗎?我記得你是生活委員,不是學習委員啊。”陳雅蘭做事向來謹慎、周全,全無年少的莽撞,這一點倒是很討家長或者老師們的喜歡。
“你看咱們班委之間工作也多,誰還沒個相互照應啊!你不是上學期還幫我辦過板報嗎,是吧!”
陳雅蘭看著眼前柳樹人刻意的掩飾,心中也猜出了大概。笑著看著柳樹人:“很簡單。我當時去取的時候,是班主任提前和老板定好了時間和數量,我過去直接自報家門,然后核對數量就可以了。反正我當時是這樣的,不知道現在的學習委員過去是不是同樣的流程。”
柳樹人一陣竊喜,原來比預想的要更為簡單:“就這么簡單?不用現場結賬?”
陳雅蘭一臉懵懂無辜,繼續補充著:“就這么簡單!不用現場結賬,都是把賬掛在我們班,期末一起結的。”
看著柳樹人一臉興奮,陳雅蘭想了想,不忘繼續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