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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人稱。
新學期的第一天對秋場陽菜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挑戰,因為父母換工作的原因她轉學到了新的學校。要重新適應新的環境、新的同學和新的氛圍。而在那之前有一件她絕對無法避免的事——自我介紹。
這對別人來說或許是非常容易的事,但對陽菜而言,只要一想到要站在講臺上,在全班同學的注目下介紹自己,就讓她想窩在家里永遠也不去上學。
但是,現實是無法逃避的。新學期開始了,要努力學習讓父母放心。第一天更是重要的時刻,不容她逃避。
于是,帶著擔憂的心情,她騎著自行車迎著早晨的陽光去了學校。先去了老師的辦公室,之后跟在老師后面,走向她即將加入的班級。
辦理轉學手續的時候母親陪她來過一次,但那次只是匆匆看了幾眼,這個學校對她而言還是全然陌生的。
還未靠近那個班級,就聽見爽朗的笑聲從敞開的門口傳出來。看起來是一個非常活潑的班級,不知道班上的同學好不好相處。
她被老師帶領著走進了教室,在老師要求安靜的聲音下,全班靜了下來,只有些微似乎在耳語的聲音。
“今天,我們班轉來了一位新同學,因為父母工作調動來到我們學校的秋場同學。”
老師轉頭看過來,示意她向大家介紹自己。秋場陽菜看著自己的腳尖,強迫自己抬起頭來,接過老師手中的粉筆,然后一筆一劃的在身后的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教室內有輕微的交談聲,似乎在談論她,這讓本就一直低垂著頭不敢看向大家的陽菜更緊張了。寫完名字后秋場陽菜轉過身面對大家,看著講臺下幾十雙在看著她的眼睛,她的手抓著自己的衣角,不安的磨蹭著。
可即使用盡全身的勇氣努力,也無法順利的將簡單的話語說出口。喉嚨像是堵塞了一般,胸口悶悶的,好像忘記了該怎樣發聲。
最后,陽菜只好在全班同學的目光注視和竊竊私語中,低下頭深深鞠躬。因為之前告知的緣故,老師嘆了口氣,讓她坐到第三列空著的座位上,然后對大家說歡迎新同學。
稀稀落落的掌聲里,秋場陽菜抓緊了自己的書包,低著頭走到了老師指示的空位上,乖乖坐好,然后將書本和文具一點點從書包里拿出來。
她沒有看到的是,坐在她斜后方一個綁著麻花辮的男生饒有趣味的目光投注在她身上。翹起的嘴角興味滿滿,像是發現了新奇的玩物一般興奮。
國文課開始了,老師開始講課,教室里那些小聲議論被翻開書本的聲音壓了下去。陽菜松了一口氣,最難熬的時刻終于過去了。
一節課很快過去,下課后一堆人圍到了陽菜身邊,問著一些尋常的問題。像是從哪里過來的,平時有什么愛好,擅長什么事物……
陽菜用力抓著自己可愛的貓貓筆帽,慢慢的,小聲用簡單的字句回答大家。通常是大家已經問完很久了,她才吐出簡單的答案,聲音經常會淹沒在大家的歡聲笑語中。大家對她的反應感到好笑,但是好像并沒有惡意的樣子。
女生們熱情的邀請她加入社團,陽菜想著或許可以和大家關系變得好起來,交到新朋友,于是便點頭答應了。雖然她經常無法和別人順遂的交流,但還是渴望和大家一起交談玩耍的。
關于無法順暢的和人交流這點,父母曾帶她去看過醫生。醫生的回答很簡單,孩子只是有些內向害羞,長大了、接觸的人多了就會好起來。
也不是一直這樣的,氛圍很好的話,大家都很溫柔的情況下,她也可以順暢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和大家一起平常的交談。
只是,一緊張,就沒有辦法了。
就在女生們圍著她問一些事情的時候,一個身影從女生中穿進來,然后,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課桌上。
“你叫秋場陽菜對吧?”
陽菜抬起頭來,一個身形高挑的男生俯身站在她的桌子前,修長的手蓋在她的課本上,唇角挑起帶著興味的笑看著她:“說話像蚊子一樣,叫一聲來聽聽。”
陽菜的臉瞬間紅了,手指交纏在一起,有些不知所措。從小到大,她和男生的交流很少。面對女生,她還能和對方稍顯正常的說話。但是男生,大多數情況下她都很難和他們交流。
也不全然是怕,就是有一種無法打破的隔閡那般。
正如此時,高大的男生氣勢滿滿的低頭俯視著她,說著算不上客氣的話,讓她不知該如何是好。對方奇怪的綁著兩條長長的麻花辮,身姿挺拔,低垂的眉眼戲謔的唇角合在一起,有一種讓她說不上來的奇怪魅力。她的臉頰有些發熱,手指抓得更緊了,口中卻吐不出任何一個字,只有臉越發得紅了。
“哇,臉紅了呢,我還什么都沒做,只是被我看著就激動了嗎?”調戲的話語在繼續,陽菜的頭慢慢垂了下去,她真的不知道該怎樣應付這樣的人和這樣的對話。
好在有女生替她解圍:“喂,灰谷同學,不要欺負轉校生,你都把人嚇壞了。”
“我可什么都沒做哦。”灰谷蘭舉起兩只手,眼神瞄著面前低垂著頭的女生。臉頰通紅,連露在發絲外的耳垂都紅透了,像只被逗弄得只知道紅眼睛的小白兔……很有意思。
上課鈴響起時,他被推著離開了女生的書桌,眼睛卻一直瞄著女生的脖頸,只是兩句普通的話就羞窘成這樣,要是他再做些有趣的事,這個女孩兒會變得怎樣呢?
好像學校也不是那么無聊了,自從把學校里所有的不良全部打敗后,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有意思的事了。
灰谷蘭看著女生乖巧的坐在位子上,耳根的紅還未完全褪去的樣子,愉快的做了決定。這學期的樂子,就在這位小兔子轉校生身上尋找了。
結束了一天的課程,秋場陽菜收拾好書包,準備回家。因為收拾東西慢了,等到她拉好書包準備往外走時才發現,大家已經全部離開了,整個教室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心底感嘆的時候,正準備往外走的腳步被一個聲音阻止了。
“小兔子,就剩你一個人了喲……”拉長帶著戲謔的聲音從不遠處傳過來,陽菜轉過頭,看到了窗前的少年,那個在課間捉弄過她的男生。
“要我送你嗎?”少年向她走過來,高挑挺拔的身姿走動起來有一種奇怪的優雅魅力,夕陽從他身后照過來,將兩條長長的麻花辮染上淡金的色澤,“陽菜同學……”
秋場陽菜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然后尖叫著往后退了一步。因為那個叫做灰谷蘭的少年走近到了她身前,微微伏低了身子,和她視線平行,薄薄的唇正吐出她的名字。
她抓緊了書包,手指不安的磨蹭著書包的掛帶。很簡單的,只要拒絕就可以了,但是,偏偏看著人就無法說出口了。
于是,她只好后退,一邊看著少年的身影一邊向教室的門走去。走到門口時,最后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少年,然后小跑著走掉了。
灰谷蘭看著跑掉的少女差點兒笑出聲。這樣就被嚇跑了嗎,不知道還以為他做了什么可怕的事呢。
小跑著跑到班級自行車停放處,陽菜找到自己的自行車,推著車子,向學校外走去。熟練的跨上車子后,她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剛剛真的有點兒怕,那個男生雖然看起來很好看的樣子,但是總覺得有點兒可怕。還是早點兒回家吧。
就在她騎著車子向前行進時,車子把手的中間突然被抓住了,然后本來以穩定速度行駛的自行車突然加速了起來。長長的麻花辮被風吹起,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我帶你飛……”
“啊……”陽菜抓緊了車把手,用力保持著車子的平衡。
但車子還是以超過她平時的最高速度被拉拽著向前行去,身形高挑的男生回過頭來看著她:“要好好感謝我哦……”
最初的慌亂過后,陽菜終于適應了車子的高速。不用她再去努力踩踏板,車子借用少年的手,被他騎在另一輛車上帶動著向前行駛。
少年長長的腿飛快的踩著踏板,帶動兩輛車向前。在一處長長的下坡路時,過快的速度帶起風來,吹過兩人臉旁,陽菜有一種要飛起來的錯覺。
她深深呼吸著,感受著飛馳而過的爽快。
她從沒騎得這樣快過呢。
兩旁飛逝的樹影里,陽菜第一次認真觀察起面前的少年來。梳著男生里很少見的長長的麻花辮,身形高挑纖瘦,走動起來總覺得很優雅,有一種奇怪的性感魅力。
長長的下坡結束后,車速變緩了下來。然后灰谷蘭不再動了,他就那樣趴在車把手上,轉過頭看向她,嘴角挑起,露出淡淡的笑意:“現在,該陽菜帶我飛了。”
秋場陽菜還未反應過來,因為車子逐漸停頓下來,她不得不再次踩著踏板騎車。但是灰谷蘭的右手還抓在她的車把中間,而他的雙腿絲毫不動。
所以,她要騎車帶動兩人的體重前行。
還好,路面很平整,車子也很好騎,帶動另一個人不是大問題。剛剛自己被帶著走了很遠,現在反過來回報好像也是應該的。
陽菜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臉越來越紅,因為身旁的少年一直在看著她。好整以暇的趴在車把上和她并肩而行,看著她努力蹬動車子帶著兩人向前走。
她的力氣沒有男生那樣大,所以車子的行駛速度很慢,讓她能夠清晰感受到少年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帶著戲謔的探究,不知道為什么會對她有興趣。
沉悶的氣氛被一個高昂的聲音打破:“大哥,你在做什么?”
陽菜抬起頭,看見一個頭發綁成奇怪包包在頭頂的少年騎著車子從兩人身周穿了過去。灰谷蘭聞聲瞟了一眼又轉回了視線,懶懶的道:“龍膽,你先回去,你哥我還有事。”
被叫做龍膽的少年看了看自家大哥,又看了看和自家大哥綁在一起的少女,最后皺著眉走掉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里,母親問起學校的事,陽菜想起糟糕得不能更遭的自我介紹還有課間因好奇湊過來的學生,剛要回答還好時腦子里驀的想起少年趴在車把上看著她的目光。
沒來由的感覺臉頰有些發熱,明明只有母親在身邊,卻好像怕被別人發現什么似的慌亂,她胡亂收起書本跑進屋子里,然后撲到床上把自己埋進被子里。
好討厭呀,灰谷同學。她用力錘著被子把自己卷進了被子里成了圓圓的一團,直到母親喊她吃飯才從里面鉆出來。
自那之后,灰谷同學便一直糾纏著她,無論是課間還是放學后。他經常說一些讓她感到難解的讓人羞窘的話,似乎以看到她紅著臉一臉緊張焦急卻無法順遂的開口反駁他為樂。
好在,除了言語上的戲弄外,少年并沒有對她做可怕的事。漸漸的,她開始適應了新的學校和班級里的同學。因為她經常會做一些超級可愛的小玩物,女生們都很喜歡她,手工課上大家一起圍繞著她學著她的樣子做可愛的東西。每次她都會耐心的教女生們怎樣才能把普通的材料做出各種讓人喜愛的樣子。
雖然知道大家大概只是因為她能幫到她們才和她一起玩耍,但她還是很開心,被人需要的感覺很好,她不是一個人,可以和大家緩慢的交流。
但這些每次面對灰谷蘭的時會全然無用,無論怎樣,她在他面前好像總是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是好。明明和大家可以很好相處的,每次少年在課間坐到她面前時,她都有些無法直視他,比如此時。
“陽菜同學,要吃棒棒糖嗎?”趴在椅背上的少年口中含著棒棒糖,臉頰一角淺淺鼓起,短短的棒棒糖尾部含在柔軟雙唇之間,眼睛帶著笑意瞄著她。
陽菜的臉瞬間紅透了,雖然不清楚他是不是在暗示奇怪的事,但是他從眼神到動作好像……好像都在邀請她……在訴說那些奇怪羞人的事。
她拿起面前的書本,擋在了眼前,阻隔了少年的目光。那雙眼好像會說話,促狹著帶著笑意撩過來,仿佛看進她心底一般。
“陽菜不想看見我嗎,那我走了。”椅子拉動的聲音響起,陽菜忙放下遮擋的書本,卻發現少年只是移動了下椅子,靠得離她更近了而已。
“騙你的了,原來陽菜這么怕我走掉啊。”灰谷蘭笑著眨眨眼,唇微張,修長的手拈住棒棒糖的尾部,然后紅艷的糖果被他吐出,遞到了她的面前,“這么想吃早點說嘛,不會不給你的……”
心一瞬間跳得失速,陽菜抓著座椅迅速往后靠。目光從灰谷蘭的臉滑到他指間紅艷的糖果上,臉發燙得讓她大腦都有些暈,那種熱度讓她想起自己小學時燒得迷糊的那次。嘴唇翕動,手抓緊了堅硬的座椅把手,卻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知道愣愣的看著他,臉上的熱度一點點增加。
把她從窘境里解救出來的是上課鈴聲,課上的內容一點兒也沒有聽進去,腦子里都在想著剛剛少年看她的目光。
那是把她當做了什么新奇的玩物肆意戲弄的樣子,可是……她無法克制的受到牽引。心一下下跳得像是要沖出胸腔一般,不用看也知道臉紅透了。
糟糕透了。
討厭的灰谷同學,太討厭了。
放學的時候她提前收拾好了書包,下課鈴一響便飛速的跑向教室外。她不想再被灰谷同學堵住,被他欺負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