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沒辦法拒絕,只能答應某天下班以后和他們小聚片刻。
他們找的是一家當地人開的小餐館,之前陸可琉與瞿晨光也在這里吃的飯,陸可琉透過手邊的小窗看到外面的一輪清月,亮的通透,一片淡色鋪滿大地,襯得那附近飄繞的云朵都有些暗淡。
整個古鎮都漸漸安靜下來,偶爾有幾處燈火,像點綴著的繁星。
賀洋走進來的時候,她心上微微一頓,這才反應過來這些天就算見面,對方也是道士或者古人裝扮,她已經很久沒看到這樣“真實”的他了。
今天賀洋總算是“卸了妝”,一身休閑打扮,外面穿的是毛呢大衣,里面是灰色毛衣,外加一條黑色休閑褲,袖口處折起來,多了幾分隨和與帥氣,而那漆黑眼眸里的視線,正巧映著她背后那盞裸燈泡里的光澤,像是外面夜色里一簇最亮的火,隨風盈落。
盡管如此,陸可琉還是覺得兩人之間有種微妙的距離,她坐在對面,身子微微向后仰,等他坐下來之后,就垂頭看菜單,耳邊幾縷發絲落下來,遮在她的眼前。
“你看一下菜單,有沒有想吃的……彭少沒和你一起來?”
賀洋回頭看了看,彭少暉隨后就到了,他大咧咧地坐在他邊上,仰頭過去看到菜單上寫了幾道簡單的浙菜:“小可你喜歡吃的菜都點上來,哥哥請客。”
賀洋坐的筆直,而彭少暉大半個身子傾在扶手旁,兩人形成鮮明反比,讓她覺得有點可愛。
最后,陸可琉折中大家的口味,向店家要了幾道清蒸魚、蝦爆鱔面、魚香茄子之類的,點完菜就聽賀洋突然問她:“這幾年你回高中看過嗎?”
賀洋和陸可琉是同一個高中母校,她有些慚愧地搖了搖頭。
之前幾年因為情緒問題,她不想回去,后來,因為工作地點的原因,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和時間了。
彭少暉看出些什么,說:“之前你們高中校慶邀請賀洋,他也沒回去,直接捐了點錢。”
陸可琉也沒多想,只是表示理解:“你們這么忙,每天都有通告要趕。”
要不是在這“靖南”重逢,他們大概真的沒有機會能三個人再次坐下來好好地吃一頓飯,至少在s市的話就要冒著被娛記跟拍的風險,更別提還會被粉絲認出來。
小餐館上了一道老板在家鄉時常吃的菜,是拿蘿卜切丁,加了蒜、料酒和老抽,再與肉末干炒,頓時一陣香味迎面而來。
彭少暉沏了一壺茶,說:“想當初‘選秀’到現在都快六年了,我還記得當時這小子一出場你就聽到臺下喊‘賀洋!賀洋!我的媽呀!媽呀!’!”
他學得惟妙惟肖,讓陸可琉忍俊不禁,賀洋見她放松不少,不動聲色地笑了一下,又被他喝茶的姿勢掩蓋過去。
他面不改色地調侃好友:“我也記得彭少暉上臺的第一支舞,自己設計好了最后要把衣服撕開,結果撕了三次才撕壞。”
“靠,你還好意思說我。賀洋,我這么自戀你居然比我還自戀,你真是太可怕了。”
陸可琉知道,《燃夢少年》的訓練期間,兩人相處模式大概就是賀洋每天都要抱怨彭少暉嘮叨,彭少暉依然不停地在他耳邊說:“那你告訴我要不要拿第一?要不要?要不要?”
賀洋淡定地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好了你閉嘴。”
除去這些早已了解的,陸可琉也有些問題想問,可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問。
譬如她很想知道,當時他們這組的三個男生,總分比另一支隊伍的三個男生要高,按照賽前規定是可以直接出道的,為什么還要出國深造。
不過,她和賀洋是在這個階段之前就已經分手的,畢竟他去了那里,她就對這些完全未知了。等到最痛苦的分手期過去,現在回想起來,也有許多他們沒法自己去處理的因素吧。
年少時的離別,總是來的太輕易。
“娛樂圈真不是好混的,小可你是不知道,我真是苦啊。”
彭少暉被徹底打開了話匣子,又開始抱怨他的前女友眼瞎,居然給自己戴了綠帽子,對方還是個什么“ring”組合的男成員。
陸可琉索性就不去問了,她嘴角始終漾著一抹笑,繼續任由自己被這不知何來的沉默吞噬。
賀洋也由著彭少暉天花亂墜地說,只是,間隙的時候雙手穩穩地托著茶壺加水,讓她的水杯始終是滿的。
☆、第6章 重聚首(二)
第六章
人總是容易犯懶,哪怕百廢俱興,有些小習慣并不是想改就能改得了。
譬如陸可琉眼前的這個茶杯,就算閑聊之中再投入,它也維持著滿溢的狀態。
賀洋不喝熱茶,以前每回吃飯她點了普洱或者龍井,都得一個人多喝幾杯顯得不那么浪費,他便“體貼”地一刻不停給她斟茶。
吃完飯,三人走出了小店,彭少暉也不知是有意無意,撓了撓頭,道:“我經紀人急著有事找我,你們慢慢走,小可明天不用送我了啊,我先撤了!等回了s市我們再聚!”
不等陸可琉說什么,他就已經疾步走出去一大段距離了。
賀洋沒什么反應,神色坦然地回看她,慢慢地從唇邊輕溢出兩個字:“走吧。”
月落烏啼,“靖南”的月光似一匹銀白色的綢緞,洋洋灑灑地照下來,晚風吹過每家每戶的門前,望去一片只能看到零星的燈火,光芒微亮。
陸可琉跟在賀洋身邊,兩人相差大約半個身位的前后距離,像兩道夜幕里的影子往她的住所方向走著。
他們就讀一所高中,賀洋比她大二屆,但她高二過渡到高三的那年,還是因為一段機緣巧合深陷愛情進退維谷。
他在高中時期就是全校焦點,一進大學還當上校合唱團的男生聲部部長,參加了校內外的各種文藝匯演,獲得不少獎項。
陸可琉骨子里就是一個矛盾的人,往往嘴上說不要、身體卻誠實,有時候又太優柔寡斷,容易心軟,就像她并不喜歡特別張揚的男性,但卻對這樣一個危險又享受矚目的美男子動了心。
那時候別人問他的參賽感言是什么,他對著鏡頭沒有半分怯場,也沒有笑容,一雙眸子清冷如同一彎泓泉,徐徐地說:“生命是需要的對手,無對手,不競技。”
賀洋去參加《燃夢少年》只是一個導火線,陸可琉何嘗不知道,他給她的感覺始終是吸引與抗拒并駕齊驅的。
她并不屬于他的那個世界,但也貪戀地愛著這個人,只是,最終所有的事情不可避免地都爆發了……
靜默了一段時間,街上已經冷風驟起、稀少人煙,頭頂的星子閃爍發亮,賀洋清咳著,主動開口與她搭話:“你們這里夏天蚊子多,冬天又這么冷,你也能熬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