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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楷之微微一笑:“還沒見過你穿這樣的衣服,穿給我看看如何?”
商遙道:“這衣服過于素凈了些,你就送我這樣的衣服?”倒不是不喜歡,只是不解。
他說:“我覺得你穿白色好看。而且,本身已經(jīng)很美了,不需要太過華麗的衣服點綴。”
這個答案商遙很滿意,她放下帳子,開始換衣服。
裴楷之背對著她,聽得身后窸窸窣窣的聲音,耳根微微發(fā)熱。半晌,她撩起帳子,跳下床趿上青絲履,在他面前轉了一圈:“怎么樣?”
裴楷之打量她一眼,說:“不看發(fā)型的話很飄逸。”
商遙把頭發(fā)放下來,說:“我不會盤發(fā)。”盤腿坐在他面前,問道,“你會嗎?”
裴楷之啼笑皆非:“你覺得我應該會嗎?”
商遙只是隨口問問,哪敢指望他。她跪坐在鏡子前,“我看過二姑娘盤發(fā),太復雜的我不會,簡單一點的,試試應該可以。你要給我打下手。”
“隨時待命。”
商遙搗鼓了半天才盤出一個簡單的發(fā)型,剩余的長發(fā)披散下來,在頭發(fā)腰部綁了根水藍色的緞帶。而裴楷之所謂的打下手不過是在她盤好時順手往她烏黑的發(fā)間插了一根玉簪。
她又在他面前轉了一圈,美滋滋的:“美嗎?”
他把她拉進懷里,低頭吻她,撬開她的唇齒,舌頭滑進去勾纏著她的深深地吸吮,商遙不甘示弱地用力吻回去,他順勢一倒仰躺在席上,她跟著倒下來,唇齒錯開,她愣了一愣,他悠悠然地笑謔:“這么迫不及待?”
商遙眄他一眼。他靜了片刻,說:“商商,我?guī)闳€地方。”
“這么晚?”她抬頭看了眼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但也不是很想拒絕,“去哪?約會嗎?”
他突地把她按在懷里,低笑著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正好可以賣了。”
☆、進宮
商遙眨眨眼:“那你覺得我能賣多少錢?”
裴楷之煞有介事地盤算:“嗯,以你的姿色,最少一百金以上,若是被權貴看上,那就是一千金以上,若是被君王看上,那就是價值連城了。”一語換來她的怒視,他停了逗弄之意,正色道,“不過,在我心里,無價。”
商遙心頭一甜,輕哼:“就會逗我。”
他大笑,“那要不要去?”
“到底去哪?”
他笑得意味不明:“到了你就知道了。”
“去,我去。”他越是神秘,商遙越是期待。
為了不驚動王家人,他們是爬墻出去的。裴家門口停了馬車,有車夫在等候。兩人坐進去。商遙靠坐在他懷里有一搭沒一搭地同他聊著天,漸漸地有些犯困。
“商商……”
他突然喚她,她耷拉著眼應了一聲,“嗯?”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將她的手送到唇邊緩緩親吻:“困了就睡會兒,到了我會叫你。”
“嗯,一定要記得叫我,我還想看你給的驚喜呢。”
裴楷之一頓,“好。”
一路搖搖晃晃,商遙覺得自己沒睡多久就被叫醒。她迷迷糊糊地翻身坐起,“到哪了?”撩開車幔就要往下挑。他好笑地拉住她:“還沒到呢,你著什么急?”
商遙揉揉眼,撩開車簾一角往外看,他們所處的是一條寬闊筆直的大道,比銅駝街看起來還要來得平整寬闊,雕花宮燈沿路鋪開,道路兩側松柏森然,綠意幽幽。遠處的漢白玉的臺階在月光下反著白光,似是漂浮在半空中的通天臺階,臺階盡頭是輝煌壯麗的宮室。看起來比涼囯的宮室還要氣派許多。
商遙心口直跳,忙放下簾子,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是哪?”
車廂里一片黑暗。他目光落在她臉上,緩緩道:“你猜。”
商遙默默地看著他。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出來除了皇宮大概也沒人有膽子把宅邸建的如此奢華壯麗吧?所以,他帶她來皇宮干什么?她第一次深深感受到不能言明身份的痛,手足無措了好一會兒,但因為有他在身旁,到底還是平靜下來,猜測道:“是皇宮要舉行什么宴會嗎?你帶我過來湊熱鬧?”
他說:“沒有什么宴會,是陛下想見見你。”
商遙一呆:“見我干什么?”她又猜測道,“難道是你爹娘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你想讓你的皇帝舅舅出面賜婚?”說完自己都覺得太扯了,八字還沒一撇呢,而且她現(xiàn)在這身份也沒法見公婆啊,她抱著他的胳膊撒嬌:“我不懂宮里的禮儀和規(guī)矩,鬧了笑話怎么辦?我們回去好不好?”
他摸摸她的頭,神情嚴肅:“陛下已經(jīng)等著了,現(xiàn)在走就是欺君。”
商遙氣得站起來,一時忘了是在車廂里,一頭撞到車頂上,他手忙腳亂地來拉她,她氣得甩開他的手,捂著腦袋蹲下來:“你讓我見皇帝干什么?”
他只說:“是很重要的事。”
她壓抑著憤怒低聲叫道:“我不見!欺君也是你欺君,我又沒答應,不管,我要回家。你不送我回去我自己回去!”她掙扎要跳車,他把她抓進懷里,“商商,你信我嗎?”
“不信!你快放開我。”她用力掰他的手,可哪里掰得動,她發(fā)了狠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他悶哼一聲卻還是不松手。她氣得大吼,“你現(xiàn)在要是不送我回家,我就不要你了!”
裴楷之身體一僵,靜了片刻輕笑著說:“不要就不要,不用吼那么大聲,我要你就行了。”她正欲再說,他的唇便狠狠壓過來,蠻橫地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商遙捶打了他兩下,根本不痛不癢。良久,他放開她,車廂里只有兩人粗重的喘息聲。他頭埋在她肩胛處,喃喃道:“真是自作自受啊……”單手拂開她散亂的發(fā),嘴唇在黑暗中一路尋覓,然后貼在她耳畔,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道:“商商,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是為你好。一會見到陛下,你什么都不用說,只要乖乖站在那里就好,嗯?”
“不好。”她帶著濃重的鼻音,“我為什么要見皇帝?”
他沉沉不語,似在思索。這時馬車忽然停下來,聽得車夫從車上跳下來,隔著簾子道:“公子,到了。”
商遙閉上眼裝死。裴楷之哪能猜不出她的心思,嘆了一聲,率先跳下馬車,又探身過來抱她。商遙幽幽道:“我沒有選擇的權利是嗎?”他沉默,她瞬間明白過來,恨恨地掐他,“起開,我自己有腿有腳。”
“好。”見她妥協(xié),他悄悄舒了口氣,眉頭卻皺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