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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忙著整理部門交上的預決算表時，手機響了，是林醫生。

“您好。”

“抱歉，七小姐嗎？”

“是。”

“我打不通三爺的電話，請問他有在您那兒嗎？”

顧涼抬起頭，看著不遠處坐在沙發上捧著儷人瓷年度型錄的男人：“他在，我把電話給他。”

她起身，走到沙發后面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你手機呢？”

李格菲摸了摸口袋，按了一下按鈕，螢幕還是黑的。

“可能沒電了。”

“林醫生找你。”她把自己手機遞給李格菲，順手也抽走他的手機。“我幫你充電。”

李格菲眨了眨眼，對她這個自然的動作揚起嘴角。

“什么事？”他拿起電話覆耳。

“三爺，最近七小姐狀況如何？”

“很穩定，幾乎沒有異狀，我也感覺不出來米奈娃會出現。”他沉聲低語。“或許我得要再有一次生命危險，她才有可能分裂。”

“這有可能，雖然現在她暫時變回主人格，但是米奈娃人格還是存在，只是暫時被藏在底下，我們必須要提早讓她意識到自己有這個問題，我想她為了你，會愿意接受治療。”

“我會跟她溝通看看。”他悠悠低吟。“最近有幾個很重要的公事要處理，我不希望她又發病。”

“三爺明明就能自己處理不是？”

“我已經習慣被她養著了，別影響我。”他淡淡的說。“不然我也分裂一個給你看。”

“……”好幼稚的風格，我那高傲冷艷的三爺去哪了？

他一直握著自己的手沒有放。

這讓顧涼覺得有點好奇，卻又覺得開口問有些蠢。

他們正要飛去加拿大參加沃特先生特別邀請的富豪餐會，據說大部分都是瓷器愛好者，消費能力極高且目光精準。

“沃特很喜歡你。”他說。“他在電話里一直希望你不要推辭。”

“為了公事，我當然不會拒絕。”她輕語。

“不是，他好像把你當作女兒一樣，他跟夫人有三個兒子，就是沒有女兒。”他噙著笑。“他覺得你跟夫人很像，獨立又聰明，夫人也很期待與你見面。”

顧涼深吸口氣，吞了一下口水調適在高空中的不適感。

“我好像很久沒有見到顧總管了。”她淡淡的說。“覺得自己有點不孝，來了美國這么久，從來沒有打電話給他過。”

“你跟他的關系，我始終沒搞明白過。”

“這好像是你第一次主動想跟我談我養父與我的相處。”她自嘲。“可惜我說不出任何描述詞。”

李格菲垂下眸，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我一直在考慮，要不要讓他知道我們兩個的關系，起初我以為我是怕他罵怕他反對，但現在我才感覺，我是壓根兒就沒想過要跟他分享什么事，我跟他沒有建立起一個信任的溝通方式，所以從最開始，我們就是上下級關系，沒有溝通，只有命令。”

“有一段時間，我很想要跟他坦白我跟你的關系，有可能是希望藉由這件事，我跟他能有一個共通話題。”她說。“但現在我又不想了，你說我是不是很矛盾？”

“我尊重你的意愿。”

“但你之前不是還怪我沒讓你上位？”

“你現在是調查局認證的榮譽專員，也是杜克俱樂部的代理首席，我怎么會怪你？”他揶揄一笑。“說不定我還要巴著你上位。”

顧涼用手指夾了一下他的手背肉，表達不悅。

“無論如何，跟家長坦白是我的事。”他說。“只要你別認了一堆父母，我想我會很輕松勝任。”

這句話讓顧涼忍不住笑了一聲：“除了顧剛，區叔跟沃特好像都很有意愿要收我當女兒，看來你要交代的人挺多的。”

“娶你大概會耗掉我這輩子來的所有面子里子。”他忍俊不住。“但值得，因為我愛你。”

顧涼頓了一頓，她耳根子微熱，沒有料想到李格菲會突然說這句話。

他們十指交扣的手，女人這里又反握緊了幾分。

李格菲轉頭看她，定眸深邃。

“老公。”她胸口一蕩。

這兩個字換得男人的眼眸漸深，湊上前低啞輕吟：“讓你別在外面喊。”

“老公。”她呢喃。“謝謝。”

李格菲微微閉起眼睛，彷佛在隱忍著什么，再次張開雙眼時，黑色沉靜的目光彷佛染上一層薄薄的霧氣，他的手覆上她的臉頰，語氣溫柔且低沉：“再說一次？”

“老公。”她的雙眸好像也泛起一層薄霧。“我也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