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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主笑說好,而后又問二人要不要繼續逛一逛,畢竟有極少人才能有機會一窺這閣中真面目,既然來了,不如玩的盡興。
得了回應,李鶯鶯抿唇一笑,把釵子插入發中,那珊瑚在線黑之中閃著五彩的低光,她轉過去,扭頭問沉青玉她好不好看。
一縷飄飛的發絲若有若無地蹭過沉青玉的臉龐,他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有些香甜。
他看到了那纖長白皙的后頸,線條優雅可愛,皮膚光滑,像是被牛乳浸過一樣,他不覺摩挲了一下指尖。
沉青玉語氣寡淡,說珊瑚釵子從來配人,配她也自然是好看的。李鶯鶯撇撇嘴,不滿意這個回答,她想一會兒回去了要給易云箏看,讓他夸夸自己。
不過到底還是開心的,雖然沉青玉說話無趣,李鶯鶯也并不在意,她像只開心的小孔雀,唇上是帶著笑的,眼睛也熠熠生輝。
至于之前為什么執著于牽著沉青玉,一開始是因為她害怕坊主他們,李鶯鶯覺得害怕或者不安的時候,就喜歡對旁邊的人上手,蘇語詞每次被她抱著都一臉無奈,狗皮膏藥似的,扒拉都扒拉不掉。
不過現在她也不害怕了,她高興。李鶯鶯高興時,也喜歡對身邊的人上手,梁宵玉總是牽著她,語重心長地告誡她不要對不熟悉的人這樣。
李鶯鶯每次似懂非懂,但是她自小嬌生慣養,幾乎沒有人拒絕過她,有時,她也不懂得什么叫做分寸。難過是難過,開心是開心,李鶯鶯只知道,別人是否愿意,是能表現出來的,她是能感知得到的。
她也不去牽沉青玉了,兩只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的,其實她自己也樂得開心。
坊主問道,二位會飲酒嗎?沉青玉似是有興致,同意喝點小酒,李鶯鶯見坊主目光移向自己,那笑意帶著些打趣的意思,她沒喝過酒,最多也就是喝一些不會讓人醉的甜酒而已,是蘇語詞帶她去戲院聽曲兒的時候教她的,如今蘇語詞不在,她不想喝什么酒。
但坊主要她嘗一口,說這是畫云坊每年都要在陽春三月初釀造的沉江紅,江下淺淺位置埋入酒罐子,來年開春破了冰再取出來。
這是她看釀酒寶書中學到的,寫書之人早已隕落,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平凡人,但研究之道倒是有趣的緊,坊主愛看這些,跟著也學了不少東西。
聽坊主描繪的美味無比,回味無窮,喝過的人都說好,李鶯鶯不覺懷疑這酒是否真的有她說的那么出神入化,她想想說好吧。
小童跑過來,伸出胳膊送給沉青玉一壺酒,然后又轉向李鶯鶯,給了她一小杯,那杯子格外小的,李鶯鶯踮腳看沉青玉的裝酒的葫蘆,里面滿滿當當,潤澤的液體泛著晶瑩的光,飄來絲絲甜美香氣。
“喂,”李鶯鶯氣的跺腳,那小童笑了,又有些滿不在乎地說:“你自己說的不會喝酒嘛。”
“我只是缺乏經驗好不好,搞得你很會喝一樣,小毛孩,真不懂禮貌。”
李鶯鶯和小童吵架,一手還要拉著沉青玉,這樣一來,另兩人更沉穩一些,像是看孩子的長輩,默默看著他們斗嘴,實在不行了再出面勸說兩句。
沉青玉喝了一口沉江紅,手把著葫蘆腰,回過味來,愉悅道:“好酒。”
坊主道自然,她品酒萬千,對沉江紅也算是情有獨鐘,每年都要釀,每次喝完了也總是嫌不夠。
酒確實是好酒,不過烈性很強,小童給的那一小杯,已經足夠李鶯鶯面色潮紅,走路都有些歪了,她終于放開沉青玉,非要自己走路,不叫人扶。
“喂,你姐姐厲害不厲害?!”李鶯鶯嘟著嘴巴,非要小童夸她酒量好,喝了一口沉江紅都不倒。
小童見狀跑開了,不一會兒又給她送了一個小葫蘆,里面裝的仍然是沉江紅,李鶯鶯覺得好喝,雖然嘴巴麻麻的,但還是盡心盡力地把自己灌了個飽。
最后臉貼上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李鶯鶯覺得舒服,便本能的蹭了蹭。
在外人看來,少女潮紅著臉,閉著眼睛睡得很香,她手里還緊抱著一個小葫蘆,他們聞到一股淡淡的酒香氣息。
她似乎是聽到了外界吵擾,不滿地撇撇嘴,在白衣公子懷中微微轉了轉身,頭埋到他的懷里去了。
藏寶閣番外:
李鶯鶯在袖中藏了一片殘花,她伸出手,無暇手掌之上,一瓣形狀姣好的紅潤桃花瓣,散發著甜膩的香味,安然蜷縮,仿佛是嬰兒酣睡在孕靈的懷里。
見血青,不,你從此叫做靈兒好了。
燈火通明到闌珊,月色如洗,江水澄澈。
雕欄玉砌別致樓宇之上,一襲貂毛領子闊袖玲瓏女子坐在欄桿之上,一手托著煙斗,一手提著一壺酒,她賞月吹風,狐貍眸子微瞇,是饜足的神色。
若不聽她念叨的是什么話,大抵也注意不到她眼底的那一抹落寞,涼風揚起她漆黑發絲,與夜糾纏。
十四行情詩,寫給逝去的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