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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晟宏是作為替補來參加籃球比賽的。
他知道自己今天多半沒有上場的機會,興致缺缺,本來想把身邊這只趨炎附勢的蟲子打發(fā)走,余光一瞥,卻在食堂對面捕捉到了一個倩影——
紅唇,雪膚,烏發(fā),身上每種顏色都純粹到了濃烈的境地,像一把炙熱的野火,一道冰潔的雪水,一塊吸力強勁的磁鐵,只一打眼他的眼球就定在她臉上挪不開了。
更要命的是,她還朝他笑了。
那笑里含著三分嬌羞,三分好奇,三分嫵媚,還有一分是對他顏值的驚嘆。別問他為什么能從簡簡單單一個笑里解讀出這么復雜的餅狀圖,他數(shù)學不好,但想象力很好。
“王哥,王哥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之前在你生日趴上給你送了庫里簽名球衣的……”
“知道了,小李是吧。”
莫名其妙被冠上李姓的男生尷尬一笑:“哈哈,王哥,我姓劉……”
王晟宏壓根沒在意什么李不李劉不劉的:“那個女的你認識嗎?姓什么?”
小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下就猜到他在看誰了,面色有些淡。
“哦,她啊,她姓任。”
“任?”王晟宏琢磨了一下,“咱這圈子里有姓任的人家嗎?”
小劉眼底流露出輕蔑,世上并非人人都會為美貌動容,總有人更愿意為權(quán)勢折腰:“她哪是咱圈子里的,她就一平民,山旮旯里出來的。”
王晟宏推了他腦袋一把:“你逗我玩呢?山旮旯里出來的能上你們學校?山旮旯里出來的長這樣?”
提到這小劉越發(fā)不忿了:“她不過就是運氣好罷了!王哥,你有所不知,前幾年謝家那小子不是查出了白血病嗎,謝家老太太到處給她寶貝孫兒找骨髓,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找到了那女的。就因為給謝星熠捐了點骨髓,這小妞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真當自己是個什么貨色,天天端著個架子……”
王晟宏沒理會小劉酸不拉幾的話,他心里有自己的考量。一開始聽到謝家的名號他還嚇了一跳,后來聽清只是恩人,出身卑微,心里就有底了。
他玩女人有自己的原則,圈子里的人是絕對不能碰的,不然得被他爸扒掉層皮,至于圈子外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他爸頂多數(shù)落幾句,實際上還不是睜只眼閉只眼?不過眼前這種情況他也是第一次碰到,這小妞既不完全算圈子里的人,也不完全算圈子外的人,讓他一時有些拿捏不準對她的態(tài)度。
他一邊暗自糾結(jié)一邊盯著那個女孩,見她撇過頭和身旁的閨蜜說著悄悄話,側(cè)臉沐浴在陽光里,胸前一道挺拔的圓弧,裊裊婷婷,頓感心癢難耐,索性不糾結(jié)了,端著餐盤大步走過去,決定先打上招呼再說。
走到近前,她精致的臉蛋在他眼前等比放大,皮膚細膩得看不見毛孔,一雙眼睛盈盈如含秋波,美得堪比視覺武器。被這樣的美貌攻擊,王晟宏感覺自己血都快熱了。
他指著她們對面的空位,笑著問:“這里沒人吧,我能坐這嗎?”
女孩還沒答話,她身邊的朋友已經(jīng)兇巴巴搶話道:“不能,滾。”
王晟宏剛想問“你誰啊”,就看清了她的長相,愣了愣,哼笑道:“喲,這不是鄧大小姐嗎?”
鄧秀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王晟宏沒被這白眼勸退,反而順桿子往上爬,頻頻瞟向嘉魚,自來熟道:“不介紹一下嗎,這是你朋友?”
鄧秀理壓根不想搭理他,倒是一旁的嘉魚柔柔開口,說:“你好,我叫任嘉魚。”
“佳瑜?背背佳的佳?周瑜的瑜?”
她微笑搖頭:“是‘南有嘉魚,烝然罩罩’的嘉魚。”
王晟宏的知識儲備沒能讓他聽懂這句詩,但他又不愿露怯,只好尬笑著假裝自己聽懂了:“你這名字取得真有文化。”
嘉魚不答,手指捏著叉子,叉起一塊乳酪,放進紅唇之間咀嚼,奶黃色融化在她妖嬈的唇上,看得王晟宏眼睛都直了。
“你呢,你叫什么?”
過了好半天,她才悠哉悠哉地問。
王晟宏回過魂:“哦,我叫王晟宏。”
她內(nèi)斂地點點頭,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多少諂媚或探究。
接下來這頓飯,王晟宏吃得那叫一個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既想和嘉魚搭話,又不想表現(xiàn)得太過猴急將人嚇跑,只好把搭話對象定為鄧秀理,一邊和鄧秀理出言相譏,一邊用余光留意著嘉魚。
他發(fā)現(xiàn)她總是在他說話時偷瞄他,眼神像一把小勾子,輕飄飄落在他臉上。但是當他朝她看去,她又會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倉皇收回視線,垂眸盯著自己的鼻尖,臉頰暈出一抹嬌俏的紅。
這極大地滿足了王晟宏作為男人的虛榮心,也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他樂此不疲地和嘉魚玩著123木頭人的游戲,眼神有來有往,彼此心照不宣。
吃完飯,王晟宏厚著臉皮說自己對這里不熟悉,要鄧秀理身為東道主帶他玩玩。
鄧秀理垮著臉,掃一眼嘉魚又掃一眼王晟宏,忽然一甩胳膊,冷笑道:“我看比起我,有人更想帶你玩玩,我還當什么電燈泡呀,我看我簡直是某些人的眼中釘。”說完怒氣沖沖轉(zhuǎn)身就走,一副再待下去就要氣出高血壓的樣子。
王晟宏大喜,恨不得給鄧秀理磕兩個,感謝她的臭脾氣為他和嘉魚創(chuàng)造了獨處的時機。
不過嘉魚被鄧秀理陰陽了一通,似乎有些傷心,王晟宏不好表現(xiàn)得太過高興,只好收起暗爽,假惺惺安慰道:“沒事,你認識她還不久吧?我初中就認識她了,她這人就這脾氣,你不用往心里去。”
她勉強朝他笑了笑。
后面便順理成章由嘉魚領(lǐng)著王晟宏四處參觀。
她問他是不是來參加比賽的,他想到自己替補的身份,忽然覺得有些說不出口,臉上的顏色也不大好看,誰知她話鋒一轉(zhuǎn),嬌滴滴嗔道:“也不知道一個籃球比賽有什么好看的,渾身臭汗,一群人擠來擠去的,臟死了。”
王晟宏聽完感覺心里都舒坦多了,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不喜歡籃球這種沒品味的運動,我喜歡……呃……高爾夫,對!我高爾夫打得可好了。”絕口不提自己家收藏了一面墻的球鞋。
“這么巧啊?你也不喜歡?”嘉魚笑得眉眼彎彎,“那要不待會的比賽就別去看了,我?guī)闳e的地方轉(zhuǎn)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