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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長昭沉默地喂他喝完藥,把人扶著躺下,才柔聲道:“我與你說過,唯有心悅你這件事,我絕不會騙你。”
說到這里,他又無聲地嘆了口氣:“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很多事情一時半會兒說不清。等你身體好起來,我慢慢說給你聽。”
沈離嘖了一聲:“你又在敷衍我……”
“我沒有。”祁長昭俯身下去,想了想,又道,“不過有一句話,現在就可以說。”
他手背蹭了蹭沈離燒得滾燙的臉,輕輕接了后面的話:“這世上不會再有任何人,值得讓我這樣喜歡。也不會再有任何人,像我這樣喜歡你。”
沈離眼眶又紅了。
他偏頭忍下眼中的酸澀之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抵是人從來只愿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無論系統在他面前說什么,他心中總是抱有懷疑,哪怕證據擺在眼前都不愿相信。可這個人此時簡單的一句話,卻讓他深信不疑。
就好像只要有了這句話,讓他放棄那些一直以來的堅持他也愿意。
沈離許久沒有說話,卻也沒睡著,他背對祁長昭靜靜地躺著,不知在想什么。祁長昭守了他一會兒,伸手探了探對方額頭溫度,病情絲毫沒有要減緩的勢頭。
他眉宇緊皺,目光移向系在沈離手腕上的銀鏈,意識到了什么。
沈離這具肉身本就是個病秧子,先前有修為護體,才讓他免于病痛折磨。如今被他封了修為,加上這段時日的身心俱疲,才會病倒。
祁長昭想到這里,伸手扯過沈離的手腕。
沈離掙動一下,啞著嗓子問:“……你做什么?”
“給你解開。”祁長昭道,“你沒有修為護體,才會病得這么厲害。解開這個,應該很快就會好。”
沈離燒得神志不清,支吾著應了一聲,不知在說什么。可當祁長昭正要解開那鐐銬時,沈離不知從哪里生出的力氣,忽然把手從他手中抽了出來。
沈離把手收回去,祁長昭這才聽清了他的話:“不要……”
“阿離?”
沈離聲音發悶:“你解開,我就要跑了。”
“那也不能讓你這么難受下去。”祁長昭傾身下去,安撫地吻了吻他的臉,“我不怕你跑,把手給我。”
“我不想解開。”沈離腦中昏昏沉沉,也說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他順勢扯了祁長昭一把,循著本能攀上去,把頭埋進他懷里,“我不難受了,別解開。”
祁長昭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妥協道:“好,那就不解開,你快躺下。”
沈離意識不清的時候向來黏人,此刻趴在祁長昭懷里死活不肯起身。祁長昭拍了拍他微微濡濕的背心,耐著性子哄道:“別鬧,你現在得好好躺著。”
“燒得渾身疼,躺不住。”沈離有氣無力地嘟囔,“你身上涼快,讓我抱一下怎么了?小氣……”
祁長昭默然無語,還想再說什么,卻聽沈離又道:“把我害成這樣,現在又開始嫌棄我了……逆徒……”
祁長昭:“……”
祁長昭無奈地搖搖頭,在沈離身邊躺下,扯過被子把人仔仔細細裹起來,擁入懷里:“這樣可以了嗎?”
被人摟著肯定比自己躺著舒服,沈離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小聲說了句什么,很快又昏睡過去。
沈離這一睡就睡了幾個時辰,再醒來時天已經全黑了。
這覺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他茫然地眨眨眼,剛想坐起來,一只溫熱的手探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
祁長昭在他耳邊問:“不燙了,還有哪里難受么?”
沈離這才意識到,原來他一直躺在這人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