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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哥裝傻充愣:“說啥?”
“實(shí)話。”
“什么實(shí)話啊?”高哥眼神飄忽忽的。
“咱倆好歹一個戰(zhàn)壕里的戰(zhàn)友,你沒道理跟別人一起編排我吧?”
“沒有!”高哥辯解道,“你想哪兒去了?怎么可能編排你!”
“那就說說吧,為什么我一來,你們就不說了?”
“剛……就剛好說完唄。”
“高哥,大家都是成年人,又同事多年,有事就攤到明面上來說,不用在背后搞小動作。”
“誰搞小動作了!”高哥冤得慌,不自覺聲音大起來。
方才三五成堆的同事并沒走遠(yuǎn),眼看著兩人快吵起來,趕緊回過頭來勸:“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碰碰從洗手間回來,進(jìn)門就撞見這一幕。她覷一眼高哥,走到梁昳身邊,問:“怎么了?”
“幾個大男人背后說小話,”梁昳沖高哥抬了抬下巴,“被我逮了個正著。”
“梁昳,我們可沒說你壞話。”勸架的人趕緊澄清。
“不告訴你是保護(hù)你!”高哥也補(bǔ)充解釋。
“那就說出來讓我聽聽,”誰知道梁昳不吃這套:“到底是保護(hù)還是陷害!”
“嗐——”高哥嘆一口氣,無奈道,“付老師要結(jié)婚了,給我們發(fā)了電子請柬。”
話音一落,所有人都看向梁昳。
即便只透露一個姓氏,也不怕沒人知道,連最晚進(jìn)團(tuán)的碰碰都清楚——那個從臨省借調(diào)來遙城,又轉(zhuǎn)頭飛上國家級樂團(tuán)枝頭的竹笛天才付老師,是梁昳的前男友。
被目光籠罩的人了解了內(nèi)情,輕輕笑了笑:“我當(dāng)自己工作出了多大的紕漏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開除了。”碰碰挽著梁昳的胳膊說笑,也拿手指了指高哥他們,“不地道啊!”
“我們還不地道?生怕梁昳知道了心里難過,都不敢聲張。”高哥頓時覺得自己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心里有點(diǎn)委屈,卻還是朝梁昳表明立場,“我們都說好了不去參加婚禮,到時候湊個份子意思一下就算全了禮節(jié)了。”
碰碰聽了,點(diǎn)點(diǎn)頭:“這還差不多!”
梁昳也不是不知情識趣的人,說到底同事們是顧及她的感受。話說開了,也沒什么好生氣的了,她握著保溫杯,另一只手覆上去作拱手狀,道:“感謝兄弟們的維護(hù)。只是,下次這種事不用藏著掖著,也別搞得跟做賊似的看見我就息聲,你們就大大方方地討論。”
高哥打量她的神色,跟她確認(rèn):“你不介意?”
梁昳抿著唇,搖了搖頭。
“那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湊份子?”高哥問。
梁昳沒好氣:“我看起來像冤大頭?”
其他幾個同事捂著高哥的嘴將人拖走了,碰碰在他背后抬了抬腳,惡狠狠道:“遲早被打死。”
梁昳無語失笑。
等人都走遠(yuǎn)了,碰碰才親親熱熱貼上來,摟住她:“真沒事兒?”
“沒事。”梁昳還是那句話,“本來就是和平分手,彼此相安無事,沒什么難平的情緒。”
“大氣。”碰碰朝她豎大拇指,卻也不免牢騷兩句,“安靜如雞地當(dāng)個前任就行了,跑回來找什么存在感!”
刷不刷存在感,有不有這一遭,梁昳都不在意。
如果換作他拍拍屁股去了高處那會兒,梁昳少說也要萎靡個大半年。時過境遷,她早沒了怨,多年來不提,是壓根兒沒把一個只顧奔前程,全然不念舊情的男人放心上了。
只是有時候,也許身邊人比當(dāng)事人更介意,比如碰碰。
“如果他給你發(fā)請柬,你把手機(jī)給我,我來臭罵他一頓!”
“不用。”
“你別不好意思罵。”
“我沒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說的不用是不用你幫我罵,我有招回他。”
“什么招?”碰碰好奇上了,說實(shí)話,除了不搭理,她想象不出梁昳別的動作。
“恭 喜他呀!”
“這算什么招啊?”碰碰不滿意,在她看來,至少不能讓渣男占便宜,“怎么也得說一句‘真是巧了,跟我預(yù)產(chǎn)期同一天呢’!比狠,誰不會呀!”
梁昳跟上她的腦回路,即刻笑得捂住額頭,同時搖頭:“不要!顯得我多想跟他爭個高下一樣,不在意才是對他最好的回應(yīng)。”
碰碰不服氣地“哼”一聲:“便宜他了。”
兩人挽著手往排練廳中央?yún)^(qū)走,碰碰還在忿忿不平:“你什么時候結(jié)婚?也給他發(fā)個請柬!”
“行了啊——”梁昳趕緊制止她,“你都說了,前任就該懂事,安安安靜靜的。”
“好吧。”碰碰勉為其難地不再計較,也由衷感嘆,“異地真的很難吧?”
難的從來不是異地,是異處的兩個人和無法依偎靠近的兩顆心。
“你不用擔(dān)心這個,”梁昳笑她,“家里托人介紹的不都是遙城本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