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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丹思忖著也沒什么好瞞的,索性就將自己假唱的始末原原本本說給了他聽。
越珒聞言一口洋酒噴了出去,看著桌面上的黑膠唱片陷入了沉思,他一直欣賞孔琉璃的歌聲,繞了一圈,夜鶯竟是自己的女朋友?他扶著額,摩挲著唱片緩緩道:“沒了她,你接下來怎么打算?”
“我姆媽已經不反對我唱歌了,越珒,我想唱,你支持我嗎?”
越珒笑道:“支持,當然支持,只是寶貝,你要不要考慮來我的公司……”
越珒笑道:“支持,當然支持,只是寶貝,你要不要考慮來我的公司……”
“你的公司?”
“亞美公司呀,連亞美廣播電臺都是我的,怎么樣寶貝,你考慮考慮。”
門忽然被從外頭擰開,蘭芝摟著陳治樺尷尬笑道:“我們起夜路過,你爸爸來關心關心你。”
陳治樺黑著臉氣呼呼地接過電話罵道:“你休想挖我墻角,朱丹是我的女兒,必然是與我一條心的!”
越珒不服道:“她現在也是我的女朋友,準岳父,我捧自己的女朋友合情合理吧。”
陳治樺哼了哼鼻子道:“男朋友能和爸爸比嗎?再說了你們談得長談不長還不一定,朱丹孝順,怎么可能為了區區男朋友而拋棄爸爸呢,對吧女兒?”
朱丹往被子里一縮,捂住耳朵道:“我不用你們管。”
越珒立即掛了電話,放下酒杯,穿著拖鞋殺上樓去。
第五十一章
陳治樺坐在沙發上 ,架起腿,撇嘴道:“你這睡衣也是朱丹給你買的?”
兩人穿著一樣式的深灰色真絲睡衣,胸前的口袋上繡著一朵指甲大小的紅玫瑰,互相窘著在對方身上來回打量,竭力找出不同之處,找了一圈連走線紐扣都是一模一樣的,橫豎看對方不大順眼。
朱丹哪里算到越珒會穿著睡衣登門拜訪,嘟囔道:“是我買的,永安百貨做活動,買一贈一。”
陳治樺道:“唔——誰是買一誰是贈一?”
朱丹哄道:“哎呀,原本那天是去給爸爸挑的睡衣,偏偏要送我一件一樣的。”
越珒捂著嘴咳了起來,想他堂堂顧家大少爺竟然淪落到穿贈品的地步?他是怎么也不愿相信的,低頭看著胸前的紅玫瑰刺繡陷入了沉思。他和陳治樺原本是稱兄道弟的關系,從前相遇還會畢恭畢敬地喚他一聲“顧先生”,現在倒好,直接跟著蘭芝喊他小顧。
蘭芝笑道:“一樣就一樣的,我瞧著你們爺倆穿得正適合,改日我再去替你們選上兩件。”
朱丹附在越珒耳邊悄聲說:“你可別生氣,我是哄他的。”
陳治樺道:“又沒外人,有話說出來,別當著我的面竊竊私語。”
蘭芝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責怪道:“儂今朝怎么回事,處處刁難,我看儂是成心要拆散伊拉。”又立馬換了副面孔笑盈盈道:“太晚我就不沏茶招待了,喝點酒罷?聽說睡前小酌一杯還有助于睡眠哩。”
越珒道:“那就麻煩伯母了。”
蘭芝笑著搖手道:“不麻煩的。”
陳治樺道:“也給我來一杯。”說著起身去架子上取出一盒上等的雪茄盒,紅木盒子上印著銀色的皇冠和royal crown的字樣。
陳治樺打開盒子置在他的面前道:“英國產的,來一支?”
越珒笑著取出一支放在鼻尖嗅了嗅,忍不住稱贊道:“陳總真會享受。”
陳治樺替他剪掉雪茄頭,任他自己去點洋火。
朱丹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緩緩吐出一縷青煙,出奇的,很淡的煙味。
窗外的雨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倒,風一吹,雨便從陽臺的玻璃門縫里斜斜地入侵進來,朱丹起身合上陽臺的門,地板上打濕了一塊,她的拖鞋底一腳踏出一個鞋印子。迎著燈光,那鞋印子分外昭著。
蘭芝指著鞋印子啰嗦道:“儂那腳踩了水也不去墊子上踏一踏,地板都給儂踩花了,我是不能使喚儂做一點小事。”
朱丹聽不得她念叨,踮著腳踩到浴室拿了拖把,應付道:“哎呀我這就來拖干凈。”
頭頂的水晶吊燈在每個人的臉龐投射出不均的陰影,一會兒照得人慈眉善目,一歪身子又照得人侃然正色。陳治樺緩緩吐出煙霧,這一團又與越珒的那一團糾纏在了一起,難分難解,各有氣勢,宛如兩匹玉驄相競,踢踏著在雨幕里發出一陣陣嘶鳴。待煙霧消弭,陳治樺餳眼望著越珒的面龐道:“亞美旗下歌星無數,眼下你們顧家又投資了電影公司,人嘛,再有能耐也不過是一個腦袋兩只手,小顧你雖是個能人,但難免也分身乏術,就不勞你操心小女的事業了,我委屈了誰也不能委屈自己的女兒。”
頭頂的水晶吊燈在每個人的臉龐投射出不均的陰影,一會兒照得人慈眉善目,一歪身子又照得人侃然正色。陳治樺緩緩吐出煙霧,這一團又與越珒的那一團糾纏在了一起,難分難解,各有氣勢,宛如兩匹玉驄相競,踢踏著在雨幕里發出一陣陣嘶鳴。待煙霧消弭,陳治樺餳眼望著越珒的面龐道:“亞美旗下歌星無數,眼下你們顧家又投資了電影公司,人嘛,再有能耐也不過是一個腦袋兩只手,小顧你雖是個能人,但難免也分身乏術,就不勞你操心小女的事業了,我委屈了誰也不能委屈自己的女兒。”
顧越珒臉上浮著假笑,晃了晃杯子里的瓊漿玉液,慢條斯理地呷了幾口,點頭道:“準岳父說的是,可俗話說‘能者多勞’,我既然有這個能力就得操那份心,況且我家朱丹的確是在貴公司受了委屈,這里面有許多話我又不大方便直說了,陳總你還是好好享受生活,安心把朱丹交給我吧。”
蘭芝突然唱道:“你說你公道,我說我公道,公道不公道,自有天知道。”一面唱一面給陳治樺遞眼色,陳治樺嘆氣一聲,投降道:“罷了,再爭下去就不成體統了,只是往后你可不能虧待她,我可一直盯著你呢。”
越珒笑道:“放心吧準岳父,我虧誰也斷不會虧朱丹,我的實力你還不放心嗎?”
陳治樺心里服嘴上卻不服,道:“實力是一回事,放心又是另一回事。”
越珒挑了挑眉毛不去理他,轉而對蘭芝講道:“我還在想我們家朱丹這嗓子隨了誰,原來是隨了母親。”
蘭芝笑顏逐開道:“優點都是隨我,缺點都是隨伊。”
朱丹坐到他的身旁,目光灼灼道:“什么時候簽約?”
越珒握住她激動的雙手,笑道:“明天一早我就去公司命人擬好合同,準岳父可要過目?”
陳治樺擺手道:“不必了。”
第二天一早顧越珒便來接她一道去公司,她剛起床不久,手忙腳亂地在換衣服,換了一件又一件,他就坐在客廳里翻著報紙等她,蘭芝買了早點回來,手上忙著給他盛碗豆漿配油餅,嘴上喋喋不休地催朱丹快點收拾。
平日里怎么穿都覺得好,今日他一來,怎么穿都覺得不好,來來回回試了一遍,最后還是穿了最初試的香芋色薄紗旗袍,特意戴上他送的珍珠項鏈,在他面前轉了一圈,想聽他說一聲好,結果他卻啃著油餅說:“伯母這油餅味道真好,哪家買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