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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埃及商人想要進入南中國市場,把這座島嶼作為見面禮送給了沈家的繼承人。沈時曄說這是他的島,并非夸大其詞,因為這里就連路牌上都刻著屬于他的押印。
沈時曄扶著方向盤,絲滑地度過一條小溪,“如果有時間,下一次再來。”
顧影興致缺缺地閉上眼。
回了開羅的酒店,emma站在門童旁邊在地下停車場迎接。
顧影一怔,握住她的手,“太好了……你沒走?!?
emma在她耳邊小聲,“老板根本沒打算批我英國人那種溫和的狩獵吧,你們只捕獵馴鹿和野鴨。”王公大聲道,“貝都因人的打獵方式比那野蠻,希望你不要覺得不適?!?
他請沈時曄挑選一匹阿拉伯馬,看得出來,他對自己的馬匹十分珍視,像對待孩子一樣,能夠快速說出每一匹馬的血統和名字。
沈時曄看向顧影,“darling,你來選?!?
顧影站在馬廄旁邊,無精打采意興闌珊,隨手指了身側的一匹紅鬃馬。
它看起來像個未成年,只有齊肩高。但沈時曄沒有意見,親王揮手示意仆從把馬匹牽出,“good choice,這是lydia!她是這里性格最溫順的小母馬,你不用擔心被她顛下馬背?!?
沈時曄勾了勾唇角,接過韁繩,優雅勻緩地纏繞在手掌上,空出的手伸向顧影,“要不要試一試?”
顧影身體向后避開,“我不會騎馬?!?
另一邊,王妃為親王檢查過汗血寶馬上的馬具,親自遞上擦拭锃亮的獵槍。
親王翻身上馬,掂了掂手里的槍,用阿拉伯語說,“alex,你的女人不如我的恭順?!?
沈時曄聽得懂阿拉伯語,但他只是看著顧影寬和地微笑,看起來很寵。
“你知道馴服一匹烈馬最快速的方式是什么嗎?”親王策馬靠近沈時曄,低聲說,“是在它面前打折另一個同類的腳骨。”
“噓。”沈時曄輕柔地理順lydia被風吹亂的鬃毛,“你嚇到lydia了?!?
狩獵的隊伍埋伏在淺草堆里,野牛群出現在望遠鏡的視野時,獵手們率先開始追逐。
野牛不是人類可以近戰的那一類動物,因而今天狩獵的路線經過了精心的策劃。要追逐十幾公里,經過長途奔襲,把野牛群一直驅趕到河谷邊緣,半數的野牛會在途中口吐白沫倒地,要么只能被逼得從懸崖上掉下去摔死。
女人按照阿拉伯風俗不能參加狩獵,顧影和王妃坐在吉普車里遠遠跟在后面,看著親王興致勃勃接連射殺了幾只羚羊。
而沈時曄不知道是意興闌珊,還是的確如王公所說,對這樣野蠻的殺戮水土不服,一直慢悠悠地驅著馬跟在隊伍中間,顆粒無收。
弓箭和獵槍都由別人替他扛著,似乎并沒有出手的興致。
親王轉頭對他說,“動手吧,alex。你若是空手而返,lydia都會感到顏面無光。如果你認為射殺野牛太危險,這片土地上也有不少野生的兔子,alex你應該還是可以輕松應付的?!?
說完,親王不等沈時曄的反應,在他高大的汗血寶馬上躬身,向著他的下一個目標發進——
牛群里的頭領,比人還要高的一頭野公牛。
王公驅馬迫近到公牛很近的地方,后面隨從想要配合他包抄,被他揮手厲聲攔下,“我自己來?!?
王妃靠近顧影耳邊,輕聲說,“看起來,沈先生今天終于要落于下風了?”
與此同時,沈時曄突然下馬,折返到女士們的吉普車旁邊。
王妃原本就只露出差無幾,一只手懶散地插在兜內。
顧影如實道,“我沒見過沈先生殺生?!?
在外人面前,他一向扮演紳士,溫雅貴重,很難想象他做什么暴力的活動。
王妃面紗下的眼睛彎了彎,讓人感覺出她正在笑,“深石埃克森第一次獲得運河開發權的時候,他們的代表經歷了二十三次劫持與暗殺。那本是屬于王公不近不遠地地方,似乎在尋找一個角度觀戰。
公野牛的確是很難獵殺的,王公幾槍未中,和野牛群越貼越近,像是準備要近身搏斗。
沈時曄瞇了瞇眼,忽然朝顧影伸手,同時命令顧影,“扶穩我的手?!?
顧影看懂他的意圖,輕輕吸了口氣。但她沒有使力的機會,輕飄飄地被他帶著拉開了弓。
她親眼看著那枚箭簇跨越四百米的射程,直直貼著親王胯下黑馬的馬首擦過,雷霆萬鈞地洞穿了野公牛的雙目。在周圍人的驚呼聲中,公牛發出長長的悲鳴,親王的馬倏然受驚,狂躁地高高揚起前蹄,幾乎要把他甩下了馬鞍!
親王的隨從被飛揚的馬蹄不在焉,笑了笑。??松拿孀邮潜仨氁o的,他沒說什么,徑直遞出一張名片,“evelyn,德國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的roberts kirkland教授和你的研究方向一致,我認為他十年之內有機會拿到諾獎,做他的學生,前途無量。馬普所的學制靈活,也許兩年之內,你就能在那里順利取得博士學位?!?
從植物園出唔?!?
他用舌尖撬開她的唇齒,一道辛辣的酒液順著由淺至深的吮吻渡了過去,如同在胸口放了一把火,顧影從胸口到耳后都變得燒紅。
他迫使她咽完了一整口烈酒,吻仍未停息,舌尖還在兇狠地勾纏。顧影上半身被提起貼在他身上,跪在長毛地毯上的膝蓋直發軟,渾圓的臀顫顫巍巍,幾乎支撐不住自己。
直到她又有喘不過氣的跡象,沈時曄才止了深吻,唇瓣仍貼著她,低聲說話時若有似無地觸著,“這么久了,還是不會吸氣嗎?”
顧影眼睫輕顫,不敢看旁邊人的表情,隱晦地指責他,“又是下人家的面子,又是違反穆斯林的禁酒律,沈先生就不怕得罪人嗎?”
跪著不舒服,沈時曄干脆把她抱過來,讓她側坐在膝上。她今天領口開得很低,呼吸略急,便露出下面的奶白深邃,沈時曄眼神一黯,體貼地幫她用項鏈扶正遮好。只是這份體貼也有點不懷好意,因為項鏈中心的主鉆正正好好被托在了雪團之間。沈時曄玩弄著那顆寶石,眼神很不收斂,偏偏手指又沒碰到她肌膚一分一毫,因而顯得一本正經道貌岸然,“寶貝,今天我是在為誰得罪人,你難道看不懂?”
顧影屁股坐在男人結實的大腿上,心神逼退,幾個馴馬師用鐵鞭馬刺合力才把這匹烈性的公馬制服。親王跳下馬背時,灰綠騎裝的后背已被汗液浸透,栗色的額發一縷縷耷在眉前
他轉過身,與沈時曄遙遙對視。
“實在抱歉,殿下?!鄙驎r曄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只用單手握著韁繩,另一只手則撫弄著顧影雪白的膝蓋,有種富家公子帶女伴踏春的氣定神閑,“evelyn原本只想捉一只兔子,沒想到她初試身手,運氣就這樣好?!?
顧影轉過臉,被他責備地拍了拍后腰,語氣卻很寵,“evelyn,殿下不知道費了多少心血才馴服一匹烈馬,你未免太不懂事了?!?